压在心底那句“倘若从一开始,我没有逼迫你,你会不会爱上我”,到底是没问出口。
答案他心里清楚,问出来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。
短暂安静后,宗羡闭了下眼,嗓音恢复平淡,再度开口:
“今日你那番离经叛道的话,说给我听就罢了,日后千万别对旁人说,也别教给那些个懵懂无知的小丫头。”
明意转过脸来:“你果然还是觉得我离经叛道!”
宗羡:“不是我觉得,是自古以来就是如此,一旦偏离世人公认的道理,便是异类,便是离经叛道,为天下人所不容。”
宗羡说的是事实,明意自己何尝不明白,在一个封建社会宣扬男女平等,那是痴人说梦。
所以她即便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十年,也从未想过去改变什么,那番话她更是从未对别人说过。
她今日不过是一时不忿,才对宗羡宣之于口,但她说完之后并不后悔,也绝不认同他的观念。
自古以来,便是对的吗?不,她心里坚定的说:“不,这不对。”
“我从没有想过改变所有人,我只是想保护身边的人。”
明意眼前浮现出春芽、春喜那几个小丫头:“她们懵懂无知,我只是在教她们自立自强,如何保护自己,告诉她们女子并不比男人差,我有什么错?”
宗羡眉头紧锁,语重心长道:“你祸从口出,旁人不会像我这般容你。你既无力改变什么,若是把这些想法教给旁人,非但不能帮她们挣脱什么,反倒容易招致麻烦。”
其实他一直不太理解明意,她这么能干,明明可以轻松过好自己的日子,为什么总要去管不相干的人。
当初青州城瘟疫爆发时,她也是如此,要不是她挺身而出,他还未必会发现她还活着。
那时候姑且可以说她是为了谢怀玉,可如今没了谢怀玉这层关系,她还是要多管闲事。
宗羡叹了口气:“明意,当一个好人自身不够强大时,还要逆流而上,是极容易自毁灭亡的。”
明意抱着自己双腿,听到这句话,声音带着一丝怅然的难过:“所以我就只能眼睁睁看着,什么都不能做吗?”
身后静了片刻,只有火堆发出的哔剥声。
好半晌,宗羡才沉声开口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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