橘黄的火光落在他面上,烘出一层潮红,先前竟叫明意看不出异样。
“你发烧了,我扶你去那边躺着。”
好在宗羡虽病了,脑子却还算清醒,闻言便撑着墙起身,否则他这接近一米九的大个子,明意只能留他躺在冷冰冰的地上了。
明意扶他在石床上躺好,便拿衣衫去火边烘,待烘得暖些了,才拿去盖在他身上,又给他搭了脉。
宗羡闭着眼,却没睡,他缓声开口:“先前在溪边,你口中说的封建士大夫,是何意?”
明意动作微顿,淡淡道:“没什么意思,大人只当我胡言乱语罢。”
宗羡却好似没听见这句敷衍,他睁开了眼眸,幽深的目光望向蹲在榻边的女子,只觉她好像隔着山重万水,离自己很远,很远。
他说:“那是你的真心话,我如今才知道。我不止对我有恨,你还恨这个世道。若是放在从前,你胆敢当着我的面说那番话,只怕是活不到今日的。”
“从前只当你性子烈,不愿从了我,却不想你心中,藏着这般大不平,你今日那样骂我,我也属实不冤,我不止是你口中的封建士大夫,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混蛋,你恨我怨我是应该的。”
宗羡设身处地的想了一下,倘若把他放到明意的位子上,他未必有她能忍。
明意讶异地看着他。
宗羡喉咙滚了滚,说道:“当初在百香楼,我就不该逼你。”
这便是认错的态度了。
明意知道他指的是他们的第一次,那段记忆属实不美妙,她是全程闭着眼睛的,只感受到这具身子初次破身的疼痛。
明意掐着自己的大腿肉,眼睛看向一旁的火堆,没出声。
宗羡看着她疏离冷淡的表情,心底愈发后悔,心疼得要命。
其实那时候他原想把明意捉回府,强行纳她为妾,并不打算在百香楼就不明不白地要了她的身子。
要说他当时有多喜欢她,也并没有,不过是见色起意罢了。
可当时明意对谢怀玉表现得太过深情,彻底触怒了他,他便打消了给她名分的心思,只是就这么放她离去,他又很不甘心。
他一向是睚眦必报,眼底容不得沙的性子,如今尝到了报应。
见明意沉默不语,宗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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