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时俨这一病便是五六天日,陆攸宁日日寸步不离的悉心照顾,叫陆大人是既欣慰又无奈。
欣慰的是孩子长大懂事了,无奈的是孩子太懂事,将大夫的话奉做圭臬,一日三碗汤药什么时辰喝,喝多少都必须过他的眼。
别看陆时俨如今已经官拜三品的刑部尚书,但怕苦这事儿又不分你官职大小,那苦药汤子喝上一两日还罢了,接连不断的喝上五六日,便是陆时俨都有些受不了。
但他不敢说不喝,也不敢说少喝上一点,因为陆攸宁总是守在床边看他喝药,若是他碗底多剩了些药汤,这孩子便总是用一副‘爹爹你怎么这么任性的表情看着他’。
真真是倒反天罡.....
当然叫陆时俨最最无奈之事,当属陆攸宁不许他去沐浴。
外人哪里能知晓,在外风光霁月的陆尚书,竟因为风寒整整五日未曾沐浴。
每当他想趁着自家这小管家公不在去沐浴时,陆攸宁总会及时出现,而后朝着他讲一堆大道理:
“爹爹,大夫都说了,此时沐浴风寒容易反复,您难道还想日日喝药?”
虽日日都擦身换衣,但陆时俨还是觉得自己身上一股汗馊味儿,见他不出声,陆攸宁又苦口婆心道:
“爹爹,孩儿的话您不要装作听不到,孩儿这都是为您好。”
......
养病七天后的早晨,陆时俨在往常上朝的时辰醒来,终于觉得神清气爽起来。
趁着陆攸宁还未起身紧忙招呼了怀砚:“去准备热水,我要沐浴。”
自家主子这些天被小公子管的死死的,便是沐浴之事都不能自己做主,但怀砚一颗心早偏到陆攸宁那边去了,听闻陆时俨要沐浴,下意识回了一句:
“可公子交待了风寒痊愈前,不许您沐浴呢。”
陆时俨轻飘飘道:“你是想去后院铲牛粪?”怀砚顿时麻溜跑出去替主子准备热水去了。
沐浴之后,感觉脑袋都清爽不少。
陆时俨半点没犹豫吩咐怀砚:“套车去衙门。”
有了之前铲牛粪的威胁,这会儿怀砚再不敢质疑主子的决定了,直到目送着陆时俨的马车拐过街角不见踪影,怀砚这才敢在心中嘀咕一句:‘有本事您别急着往衙门躲啊。’
陆攸宁昨夜歇在自己的安宁院,他这几日照顾病人十分劳累,这日便多睡了一会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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