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,现在能告诉朕了吧?”刘禅正色道。
“因为曹丕极厌曹叡……”宓妃咬了咬唇,终于脱口而出,“只因曹叡早产,他便疑心不是亲生!”
“从小非打即骂,动辄斥责羞辱。按常理,这样的人绝不会立曹叡为嗣,半点可能都没有,除非别无选择。”她眼中掠过一抹寒意,“曹丕作孽太深,其余儿子接连夭折,臣妾所知的,就有好几个没活过三岁。”
“近年虽又添了幼子,可顶多也就几岁光景。”
“若非命悬一线,他怎会把太子之位早早交给一个年少、无威、无根基的曹叡?”宓妃眼圈泛红,声音微颤,“所以臣妾断定:曹丕,撑不了多久了!”
史载曹丕十子,七人幼殇。
如今活下来的,不过三人;除曹叡外,另两个尚在襁褓,稚嫩得连朝堂都未踏进过一步。
听完这番剖白,刘禅心中那五成的推测,顿时稳稳落地。
再结合坊间流言、旧日记载与眼下种种蛛丝马迹,他已有九成九的把握,曹丕,确已油尽灯枯。
他并未强求十成确信,那是对现实的敬畏;但这并不妨碍他立刻拍板定策。
机会!
千载难逢的战机!
历来国君崩逝,便是出兵良机;而今更进一步,敌主将亡未亡,我方却已洞悉先机,岂非天赐良机?
试想,若等曹丕咽气的消息传开,大汉固然振奋,却只能仓促整军。
依战事规模,调兵、运粮、布防,快则两三个月,慢则半年有余。
而魏国那边,一旦新君登基,必火速加固边防、密查细作、整顿军备。
可现在不同,曹丕尚在病榻挣扎,大汉却已悄然铺开准备。
待丧钟一响,大军即发,魏国措手不及,防线必乱!
宓妃这一席话,等于为大汉抢下整整一季先手,把一场被动应变,变成了主动出击的伏击战。
“哭什么?”刘禅抬手拭去她眼角泪珠,佯装板脸,“莫非听说曹丕快不行了,反倒替他难过?”
“不是!”宓妃急急摇头,“臣妾是痛快!是解气!陛下千万别误会……”
“哈哈,”刘禅朗声一笑,“逗你呢。不过,真不许再掉眼泪了。”
他托起她的下颌,目光灼灼:“你是朕最宠的爱妃,朕要你落泪时才落泪,要你展颜时就展颜,来,既然是高兴,笑一个给朕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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