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的每一支马队,每一个骑兵,哪怕是冲进刀山火海,也得跟着我常威的旗子走。”
忽图剌看着桌面被一巴掌拍出的豁口,眼角的肌肉忍不住抽搐了一下。
老头人的眼底深处掠过了一抹深深的敬畏。
在无边无际的荒原上,神力就是长生天赐予勇士最高的凭证,没有任何道理可讲。
忽图剌站起了身子,他的个头虽然比常威矮了半头,但此时浑身散发着长辈特有的庄严。
他伸出布满老茧的右手,重重拍在常威那宽阔坚硬的肩膀上。
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在屋里响起,常威的身子纹丝不动,连脚下的方砖都没有挪移分毫。
忽图剌仰起头,用蒙古话低沉而庄重地说了一句短语,语调郑重得如同在祭祀神明。
其木格捂着嘴唇,眼泪再度涌了出来,断断续续地翻译道,“我父亲说,你是个硬骨头的汉子,不仅配得上他的女儿,也配得上长生天下所有勇士的敬仰,从今天起,合撒儿部的帐篷永远为你敞开,你就是我们合撒儿部认下的女婿,也是合撒儿的新巴图鲁。”
忽图剌收回了手掌,转身拉起了妻子的胳膊。
老妇人依依不舍地摩挲着其木格温软的手掌,从怀里摸出了一枚用红色丝线缠绕的狼牙吊坠,亲手挂在了女儿修长的脖颈上。
老妇人用满是皱纹的额头在其木格的额头上碰了碰,嘴里轻轻念叨着祈求平安的蒙古老歌,母女两人的发丝在昏暗的灯火下交缠在一处,透着塞外女子特有的凄凉与温情。
忽图剌迈开沉稳的大步,走到房门前,拉开了那道厚重的木栓。
门板轰然洞开,夜风卷着塞外的寒意呼啸而入,吹熄了桌角微弱的油灯,只有挂在廊下的那盏风灯在风中疯狂摇曳。
老头人站在门槛处,回过头,冲着常威低喝了一声。
其木格擦干眼泪,在常威身边轻声说道,“父亲说,他今晚就骑马赶回斡难河,半个月后,他会亲自带着部落的三千顶帐篷赶到大同城外,到时候,他要在白马和乌牛面前割破手腕,与大明定下万世不移的血盟。”
话音落下,忽图剌带着妻子大步跨出了小院。
院外候着的疤脸汉子和十几个精壮护卫翻身上马,马蹄踏碎了坚硬的泥土,伴随着一阵尖锐的呼哨声,二十余匹快马裹挟着夜色与烟尘,迅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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