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窗前,背对着林远和朱标,两只手撑在窗框上,肩膀的线条绷得像是要从那身明黄常服里撑出来。
背影沉默了很久。
声音从那个背影里闷闷地传出来,带着一种被压了太久的东西。
“你之前跟咱说的那个什么百年天灾,极寒,是不是就是这个?”
殿内安静了好一阵。
“陛下,这确实是臣之前说过的极寒周期的征兆。”
林远的语气没有当初在偏殿里那种破釜沉舟的决绝,那一次是赌命,这一次不用赌了,折子上白纸黑字写着的东西比他的任何预言都有说服力。
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实打实的分量。
“准确地说,气候的变化不会匀速推进。”
林远走到朱标身边,手指在那叠折子上从三月划到五月。
“它像台阶一样往下掉,掉一截,稳几年,再掉一截,再稳几年,每掉一截,灾害的烈度和频率都会上一个台阶。”
他抬起手,在空中比划了一个阶梯状的下降。
“今年如果只是偏旱,明年可能正常,后年又旱。但再往后,连续旱两年三年的情况会越来越多,偶尔正常的年份会越来越少。等到台阶再往下掉一截,就不仅是旱了,霜冻提前,降雪延后,生长期缩短,原本一年能种两季的地方只能种一季。”
朱元璋转过身,脸上没有了当年在偏殿里那种暴怒和惊恐。
从那一次到现在,一年半的时间,他把林远最初那番话消化了无数遍,从不信到半信到不得不信,最初的情绪反应早就熬干净了,剩下的全是实打实的焦虑。
老朱走回御案坐下,两只手搁在桌面上,十指交叉,两个拇指来回磨蹭着,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“今年的稻子能保住多少?”
林远说了实话。
“要看六月到七月的降水能不能补回来。”
他伸手在那张建德县知县的折子上敲了两下。
“水稻插秧之后最关键的就是头两个月的水,六月七月如果能来几场透雨,冻死的三成补不回来了,但剩下的七成还有救,最终减产幅度可以控制在三到四成。”
他的手指从折子上移开。
“但如果接下来两个月还是这样滴雨不下,江南这一季的早稻至少要减产五到六成,这还是往乐观了说。”
朱标在旁边开口了。
“就算减产,凭大明现有的粮食储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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