号炮一响,四门同时动了。
姜瓖看见黑龙旗插上城头,眼珠子早红透了,他刀背往自己胸口砸得哐哐响:
"弟兄们!殿下万金之躯,都替咱们把旗插上城头了!咱们还在底下缩着?脸呢?!大雪龙骑——随老子杀——!!"
两千白马同时动了,大地剧烈地抖,白甲白马白刀像一道雪崩,顺着朱慈烺撕开的那道口子往城头倾泻。
周遇吉光着一条胳膊,挥刀往豁口冲,嗓子喊得全是血:
"玄武军!都给老子站起来!殿下在城头上!先登者赏银百两、官升三级!退后者,老子亲手剁了他!"
那些刚被打下来的残兵,回头看见城头上那面旗、那个浑身是血还在往前杀的身影,一个个跟疯魔了似的重新爬起来。断胳膊的把刀咬在嘴里单手爬,腿上中箭的拔了箭一瘸一拐往上冲。
那姓刘的把总在担架上听见"殿下登城了",眼睛一下瞪圆,挣开抬他的兵,抢了杆枪拖着伤腿就往回冲,嘴里只剩一句嘶吼:"放开老子!老子也要登城!!"
东墙青龙军的云梯一架一排,守军推倒一架,下头立刻架起两架。一个兵卒爬到一半手指被砍断三根,惨叫着坠落,被底下战友硬生生接住,两人摔作一团,那兵卒一骨碌爬起来,把断指的战友往旁边一推,吼句"找医官!",扭头就爬上另一架梯子。
西墙白虎军顶着滚油往上冲,一锅油泼下来,梯子上几个兵浑身冒白烟惨叫着坠落,后头的眼睛都不眨,踩着空位接着爬。一个悍卒头一个翻上城头,砍翻泼油的守军,随即被三人围住,他捅翻两个,肚子挨了一矛,肠子流出来,他一把揪住那守军小腿,张嘴硬生生咬下一块肉,趁人惨叫抹了他脖子,自己才断气,到死眼睛都没合上。
四门几乎同时被撞开。龙骑顺着门洞灌进城里,可一进窄巷,重甲骑兵就吃了亏——巷口绊马索一拉,前排两匹马连人带马摔翻,屋顶上滚油、瓦片当头砸下,钩镰枪专往马腿上招呼。
"骑兵退出窄巷!步军进屋清剿!喷火手,烧他娘的!"
姜瓖在街口吼得嗓子都劈了。重甲步兵顶着盾挨家挨户往里压,火油罐扔进负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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