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他的那些远房亲戚……
若是没有替胡县令卖命,胡县令能养着他们?
他们觉得能牺牲那些贱民让他们过上好日子,那是那些贱民的福气呢。
包括他们六岁的孩子,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,都不是什么好鸟。
反正现在裴沅不杀人是不行了,那就杀呗,不然怎么叫妖后?
而且杀几个坏鸟就能回家,她也觉得这是那些坏鸟的福气。
裴沅不理知府,知府又气冲冲的走了。
他一晚上没睡着,天快亮的时候又把县令家那几个下人叫了过来。
裴沅要真是杀人杀上瘾了,不至于独独放过了这些下人。
所以知府准备问问这几个下人到底什么情况。
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人开口了。
“大人……胡家那些人,都该死……我男人在胡家做了十年长工,累死累活,别说工钱了,连口饱饭都没吃过,后来他生了病,干不动活了,胡家连药钱都没给一分,直接赶了出来……他熬了三天就没了……”
另一个年轻些的下人红着眼眶接话:“大人,我弟弟才八岁,被叫去伺候少爷,少爷见他身子骨比自己好,心里不痛快,天天拿鞭子抽他……我弟弟身上没有一块好皮肉,疼得整宿睡不着,少爷就说他偷懒,让人把他吊在树上抽了一整夜……后来弟弟发烧,烧了三天,胡家不给请大夫,说下人的命不值钱……我弟弟就这么没了……”
还有一个小丫鬟跪在最末尾,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,脸上带着一块青紫色的淤痕。
她一直低着头没有说话,知府注意到她,温声问了一句:“你呢?”
小丫鬟抬起头来,嘴唇哆嗦了两下,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:“少爷他拿针扎我……天天扎……还、还不许我叫出声,叫一声就多扎一下……我脸上身上全是针眼……”
知府胸膛起伏了好几次,最后合上眼睛,长长的呼出一口气。
他想起自己方才在牢里对裴沅说的那句稚子无辜,忽然觉得脸有些发烫。
裴沅杀得好吗?
杀得好。
但是……
裴沅杀人之前就不能先跟他打声招呼吗?
冷不丁的来这一手,现在搞得他很难善后啊。
……
那天晚上,成王也看到了西河村发生的那一幕。
他原本是带着最后几个亲信,连夜赶往白河县去找胡县令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