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府正拧着眉头为难,裴沅却忽然开口了。
“一人做事一人当,人是我杀的,你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,游街示众也好,押入大牢候审也好,我都认。”
她顿了顿,“最好是拉我去游街,告诉全县百姓,杀他们青天大老爷的凶手就是我。”
知府:“…………”
他张了张嘴,又闭上,最后挥了挥手:“先带回去再说。”
县令现在只能想办法尽量帮裴沅周旋,让裴沅全身而退了。
知府把安排进了一间相对干爽的单人牢房,知府还让狱卒给她送了一壶热茶和几块干饼。
吩咐完之后,他自己也没顾得上歇一口气,就急匆匆的找东方朴过来商量了。
东方朴,“大人,小人斗胆问一句,这件事,您心里,是怎么看的?”
知府在屋里来回踱了好几圈,终于站定,拧着眉头道:“本官说实话,私心里觉得那裴方做得对,那胡县令勾结土匪、杀良冒功,天理难容,换了本官在场,本官也恨不得拔刀砍了他。可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沉了下去:“可她杀心太重了,先前在青柳县已经杀了一个县令,如今又杀了一个,而且都不走律法途径,直接动手杀人,若不处置她,南疆的律法何在?往后人人都效仿她,这世道岂不乱套了?”
东方朴静静地听他讲完,脸上没有任何波澜,缓缓点了点头:“大人所言极是,律法确实不可废,不过小人斗胆说一句,大人可曾想过,南疆的律法,原本就是保护胡县令这样的人的?”
知府一愣:“此话怎讲?”
东方朴:“大人想想,胡县令在白河县做了十年官,百姓都以为他是清官、好官,可实际上呢?他勾结土匪、杀良冒功、屠戮无辜,这些罪行,南疆的律法可曾追究过他半分?他做了十年,十年无人察觉,若非裴大人今夜撞破了此事,他还会继续做下去,继续杀下去,继续骗下去,大人说裴大人不走律法途径,可大人有没有想过,南疆的律法,真的能奈何得了胡县令这样的人吗?”
知府张了张嘴,想反驳,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无从反驳。
东方朴继续道:“下官还听说,这位裴大人在大梁的时候,可从未有过这般行径,为何到了南疆就变了?大人有没有想过,是因为在南疆,她看不到律法能替百姓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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