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是来追朱温,不是拿数千将士的命与他换一堵土墙。”
杨师厚回头望着城头,满眼不甘,终于还是抱拳领命。
这一日,两军从清晨攻到日落。
河东军伤亡近千,凉军伤亡七百余。徐琮所部也死伤近四百人,外城两处失守,西门被撞毁,南墙塌了数丈。
可入夜之后,城内仍有号子声传出。
乡兵把粮袋装入破口,外面再覆黄土;木匠在火把下重造门栅;正兵则抱着刀枪睡在土垒后。天明时,城头那面梁军旗又升了起来。
李业站在营门外看了许久。
“这是第几日?”
随军掌书记答道:“自围城至今,已经十二日。”
十二日,足以让一支败军逃出数百里,也足以让洛阳关上所有城门。
军中粮草也开始紧张。潼关以东多山,数万大军每日所食,须由无数车马从关中转运。陕州横在官道上,粮车既不能穿城,也不敢贴城而过。
轻骑可以从北面茅津渡过黄河,绕行中条山南麓;满载粮草的车队和攻城器械,却经不起那段山路。
李克用来到凉军大帐时,李业正看茅津渡一带的舆图。
“子烨也在想北渡?”
“陕州一时难下,朱温却不能不追。”
李业把一枚木筹放在黄河北岸。
“两军各留兵马监视州城,其余轻装渡河。每人只带十日干粮,不携大车,不带攻具,沿中条山南麓东进。”
李克用看了他一眼。
“如此可追到河阳,也可逼近洛阳。只是陕州尚在朱温手中,十日之后,粮从何来?”
“走一步,看一步。”
李业道:“若能与平卢兵马会合,便可借河道转运少量粮草。若不能会合,十日一到,便须回军。”
两人都明白其中利害。
陕州拦不住几千轻骑,却截得断数万大军的车马。绕城东进,可以再追朱温一程,却已经无法像攻潼关那般,带着器械和粮秣打一场持久大战。
次日,两军留下四千人围而不攻,各自主力由茅津渡北渡黄河。
陕州城头,徐琮看着一队队兵马转向北方,没有派兵追击。
庞师古立在他身旁,脸上箭伤尚未痊愈。
“他们绕过去了。你守住城,又有何用?”
徐琮指向城西绵延不绝的粮车。
“人能绕,粮不能绕。只要陕州还在,他们走得越远,回来得便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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