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车而进,亲自督弓手压住城头。
凉军则把两座临车(即楼车,带有车轮和挡板的云梯)推到南城。临车高过城墙,弩手居高放箭,把守军从垛口后逼退。李唐宾率一千甲士扛梯而上,杨师厚在后方以床弩连续轰击城楼。
日出以前,西面羊马墙再失。
午时,南城也被凉军打塌一段。
缺口不过两丈,却足以让甲士并肩冲入。李唐宾第一个跃过断墙,接连砍翻三名守卒,将凉军战旗插上城头。
城外欢声如雷。
李业策马进至壕边,看见城上赤旗飘起,立即命杨师厚投入后队。
河东军也在此时撞开西门。李存璋带人冲过门洞,连夺两道栅栏,守军节节败退。
陕州似乎终于要破了。
可两军冲入以后,才发现徐琮早在城墙内又筑了一道土垒。
土垒不高,前面却挖有深沟。沟中埋着削尖木桩,后方排列着数百弩手。城中街巷也全被石墙封断,只留下几条仅容两人通过的窄口。
李唐宾刚下城墙,便被弩箭射中肩甲。凉军挤在缺口,前队过不去,后队仍在往前推,转眼倒下数十人。
西门处更为惨烈。
河东军的安金全率三百敢死士跃过深沟,先登土垒,接连冲破三层盾阵。徐琮却没有与他斗将,只命弩手退后,放河东军继续涌入。
等数百人都挤进内城,他忽然在街垒后举起令旗。
屋顶、巷口同时泼下火油。
烈火贴着地面卷来,截断了西门退路。徐琮这才带亲兵从侧巷杀出,长枪专刺被火逼乱的河东军。
安金全回身冲入火中,领亲兵掀翻两辆火车,硬把被困军士接了出来。他背后披风已经烧透,甲缝间尽是焦黑,仍守在门洞最后退却。
周德威见城内火起,立即鸣金。
一名河东将领急道:“西门已经开了,再添两千人,未必不能破城!”
“西门虽开,内城土垒未动,军士都挤在火巷里。”
周德威盯着城内交错的烟火。
“再添两千,只是再送两千条性命。鸣金!”
南城之下,李业也下了退兵令。
杨师厚浑身浴血,从缺口退回,见李业亲自在壕边接应,翻身下马道:“二哥,我们再冲一次,定能拿下土垒!”
“你已经冲了三次。”
李业扶住他的手臂。
“徐琮把半座城都改成了营垒。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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