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便是临阵察蹄迹、辨烟尘,从蛛丝马迹中寻出敌军埋伏,这也是将门世家安身立命的本领。
他赶到桥西,没有立刻催骑兵抢桥,反而先下马抓起一把泥土,又抬头看了看桥下飘出的青烟。
“桥腹藏了柴。梁军要等我等挤上去再放火。”
安金全命前军下马,以盾护身,又从沿路弃车中挑出十余辆尚能推动的辎车,拆去车篷,覆上湿毡,排成一列推向桥头。
寇彦卿等到第一辆车走上桥心,才令弩手放箭。弩矢从高处攒落,钉得车板砰砰作响。推车军士躲在车后,一步也没有退。
第二辆车刚上桥,梁军忽从桥下挑起火钩。浸过油的柴草轰然燃烧,烈焰顺着车底卷上湿毡。
几名河东军被火舌裹住,惨叫着跳入涧水。后队一乱,十余辆车顿时堵在桥西。
寇彦卿当即令长枪队压到桥头。梁军隔火挺枪,把试图拖车的河东军一个个刺倒。
周德威赶到,只看一眼便喝止后军。
“前队结盾,后队退二十步。谁也不许再往桥上挤!”
一名军校急道:“安将军还在桥前!”
“他既看出了火计,自有破法。”
周德威按剑立在阵后。
“全军挤作一团,才真中了梁军之计。”
火越烧越旺。安金全伏在盾后,连续射倒三名举火梁卒,又命军士把长索套上燃烧的头辆辎车。数十匹战马向后发力,终于将火车拖离桥面。
可桥东弩阵居高临下,河东军每清开一步,便有人中箭倒地。寇彦卿守得沉稳,始终不给对岸乘乱突进的机会。
不多时,凉军也到了。
李业没有把兵马再填向石桥。他先看山势,又沿黄河走了百余步,见涧水冲得浑黄,便问随军向导:“上下游可有旧渡?”
向导连连摇头。
“水深得很。便是人能过去,马也站不住。”
话音未落,路旁忽然有十余名百姓跪下。为首老者指着上游道:“大王,上游二里有座拦水石堰,是弘农百姓冬日蓄水用的。堰下水浅,只是外乡人不知。”
李业俯身把老人扶起。
“你为何肯来报我?”
老人看了一眼沿路而来的凉军。
“昨夜村里躲进山中,家门未破,窖粮也无人抢。乡人说,这是大王的兵。草民只愿这场仗早些打完。”
李业立即唤来李唐宾。
“领八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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