呈上。
李业在马上展读,只见末尾一行写着先诏非朕本意,盼卿护京师、速来迎驾。纸角揉得发软,想是一路贴身藏过来的。
李业折好纸,贴着甲缝收了,向那旧卒问:“姚长奇呢?”
“随圣人走了。姚将军说,留不住车驾,总还要有人在车旁。”
李业点头:“你回去告诉不曾东去的同袍,宫门由凉军守,不许有人借收复京城侵扰百姓。”
他把杨师厚留在城里,与葛从周、李振分守宫禁、各门,自己调尚完好的陇右和效节骑兵追东路。
三桥随他冲朱温中军的一千二百骑,如今能聚回旗下的不足五百,大半正卧在医帐中,他没再叫那些人上马。
李克用从通化门一带入城,两家的先遣兵在宫城外碰头,差一点便拔刀。李业赶去时,李克用正看着紧闭的禁门。他们曾在箭场比过高下,李克用赠过他良马;当年共夺长安时,也没有料到有一日会为这座空宫城各留兵马。
“子烨,你进得早。”李克用回头,“天子呢?”
“朱温劫走了。姚长奇在辇边,圣人给我留下亲札。”
“札在你手里,宫门也在你手里。”李克用脸色沉下来,“我河东兵守通化门一夜,不能只来给你报个信。”
李业看向盖寓:“先生可随留京朝官入禁中查验。翼圣兄的人守通化门,我不夺;宫城眼下由葛从周守,你也别令骑兵闯进去。圣人仍在朱温手上,这里若先见了咱们的血,满城百姓更不敢开门。”
李克用想起他们在城外同伤同死的兵,终究收了刀:“盖寓去看。存孝随我追驾,周德威带后队。子烨,谁先迎着圣人,各凭本事。”
李业道:“好。翼圣兄,路上还须防朱温回头。”
言及于此,李克用才发现李业坐骑却是已经换了,才得知那匹曾经见证二人交情的霜电马竟是已殁于阵中,不免唏嘘,还说要再赠一匹良骥给李业,但被婉拒了。
“当时情况危急,还好有身边卫士把自己战马让与我,这才脱险。”
二人分别以后,李业回到营中,亦是伤怀,让人再战场上找到了霜电的遗体收捡,以阵亡将士规格,埋在开远门外。
也以此专门让统管效节军的赵密,把那让出战马给自己的龙骧都年轻小校找来。
要知道在那等危急时刻,让出战马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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