阻,便要误行。”
说罢吩咐寇彦卿把两翼的人分开,槊尖朝上,不许刺伤拦车百姓;对官员亲属的车却半步不缓,一辆接一辆催出门去。
妇人牵回儿子,见车轮终于从那只饼上辗过。她没有再叫,拾起麻布,挤到街边。皇帝也退回帘后。御辇走时,门下尚有人小声喊万岁,传得远了,便只剩啜泣和车马过桥的声音。
李业进开远门,是这天上午。
旧效节军里几个年长的兵,到了西市忽然都不说话。那时黄巢军败出京师,他们也随李业一道来过;转眼多年,铺面换了几轮主人,墙根那道烧黑的痕还在。街上的人见军旗便关门,有孩子从门缝往外看,立刻又被母亲拉回去。
李业就是长安人氏,出逃长安时十七岁。父母死后被神策军吏侵去的抚恤,连一匹好马都换不来;他带着符存审、杨师厚出城,在昭陵改了名,真以为从此再也进不得京师。
后来他们投军、守怀德、战黄巢,他与李克用也曾一同把这座城从贼军手里夺回来。那年城里百姓一样怕兵,只是许多穿唐军衣甲的人先抢了起来。
一辆小车横在路中,推车的老人见凉军过来,急得把裹粮的包袱抱在怀里。李业勒马,让亲兵帮他把车轮抬出浅沟。老人听见众人称“大王”,忙跪下,半晌却只问:“圣人还在城里么?”
李业扶他起身:“朱温昨夜带圣人出了春明门。我正要去接。”
老人想再问一句能否接回来,抬头看见李业左臂的血,没问出口。
杨师厚的肩甲下也渗着血。他看了看这条街,冲李业道:“二兄,当年从这里跑出去,咱们怕的是神策军追来。今日带人回来,倒怕他们把门关死。”
李业听了,鼻中发酸,仍回他一句
“三弟,那年你连马也没有,如今自己领着河西军了。城里人怕兵,也有怕的道理。约束好弟兄们,让他们看清咱们回来做什么。”
杨师厚抱拳,回身喝令后队收刀、分粮给街口伤民。葛从周的效节军依次守住大路,没人在坊门上撞一下。过了一阵,有人从半掩的铺门里递出一瓢水。先前的小车也从军阵旁推了过去。
李振从宫城带来坏消息:内库印匣已被取走,包括传国玺等宝物都被朱温打包了。一名换了衣裳的旧禁军卒挤进人群,将李晔的亲札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