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范闻旁边的椅子上,端坐着一名年轻女子。
眉眼生得极正,有种一眼惊艳的美,越看越觉端庄高贵之感。
肤色白净,乌发梳成简单的垂髻,跟范老一样只簪了一支素银钗,身无金银,哦不,应该是金银也衬托不了她。
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襦裙,腰间系着一条淡青色的绦带,坐姿笔直,从进门到现在,一杯茶没动过。
眼睛看着堂中某处,不说话,非常有礼数和涵养。
是那种安静不让人觉得奇怪,骨子里带出来的淡然,好像外面如何热闹跟她都没多大干系。
侯云舒,苍南侯侯忠之女,文德公范闻的外孙女。
齐衡看了她一眼,又收回视线。
范闻放下茶碗,语气松了些。
“小衡,我记得你当年进京求学,住在城外那间破庙里,穷得连一双草鞋也买不起。是我路过见你见识不浅,便带你去了太学。”
齐衡脸上浮出一丝复杂的笑。
“老师恩情,学生铭记于心。那年若非老师收留,学生怕是要死在京都城外了。”
“你在太学读了三年,我最欣赏你的不是才学,是那股子倔劲。
别人都削尖脑袋往文官堆里钻,你偏要投笔从戎,跑来洪州抗击南蛮。你娘子跟着你吃了多少年苦?”
齐衡没接话,低了低头。
“那时多少人骂你傻,说你放着翰林不做跑去边关送死。
我也没拦你,因为我知你是对的。大虞缺的不是会写文章的人,缺的是敢保护百姓的人。”
范闻叹了口气,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树上。
“一晃十五年了。”
堂中安静了片刻。
范闻收回目光,语气变了。
“小衡,我这老骨头没多少日子了。”
齐衡一愣,刚要开口......
“你不用说客套话。”范闻抬手止住他,“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。人过七十,每多活一天都是赚的。我不怕死,但心里有三件事没了结,闭不上眼。”
齐衡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,正襟危坐听着。
范闻竖起一根手指叹道“这大虞落到如今这般田地,叛军肆虐,藩镇割据,百姓流离失所。
我这辈子教了无数学生,到头来没能替天下百姓做成什么事。
胜败我不在意,我在意的是战火之下,多少人家破人亡,多少孩子没了爹娘。”
齐衡跟着叹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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