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车间,一个四车间,都怕对方先下手。这台冲床还没修好呢,就已经成肥肉了。二位主任,仓库里灰大,要不要先回去?”
郑国栋看了罗德成一眼。“老罗,你们四车间不是有牛头刨床吗?怎么还盯着冲床?”
“我们那刨床能跟冲床比?你们二车间那几台皮带车床精度早跑偏了,这冲床就算给你,也得有合适的人手操作不是?”
“这话说的,我们车间没人手?老张那手艺,在厂里也是数得着的。”
“老张是车工,冲床是冲压工,两码事。你把冲床搬回去,还得花时间培训人手,不如先让我们四车间用着,我们那批冲压件都快堆到房顶了。”
郑国栋哼了一声,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。“老罗,你这算盘打得够精的。培训人手那是后话,先把设备弄到手才是正经。你们四车间的冲压件可以先转到我们车间代加工,等后面林远修好下一台冲床,你们再分也不迟。”
“代加工?你们二车间自己的任务都排到月底了,拿什么给我代加工?”
罗德成寸步不让。两人对视了好一阵,最后还是罗德成先退了一步,端着缸子说了句“我先回去了,你慢慢看”,走了。
郑国栋又站了片刻,弯腰看了看林远刚拆下来的轴承套,确认罗德成没杀个回马枪,这才离开。
老周把扳手搁在零件箱上,摇了摇头。“这跟下棋似的,每人来一步,一个盯一个。郑国栋怕罗德成先下手,罗德成怕郑国栋偷着拉走,谁也不信谁。”
第三天下午来的是六车间孙志强。他手里没端搪瓷缸子,倒是攥着一卷图纸,进来之后看见郑国栋和罗德成都在,也没绕弯子,把图纸往零件箱上一搁就笑了。
“老郑,老罗,你们又来守着了?”
郑国栋端着缸子,面不改色。“设备修复是厂里的大事,我来看看进度怎么了?”他说得理直气壮,但脚步没挪。
孙志强走到冲床旁边,弯腰看了看林远刚装好的曲轴,又拿起新做的齿轮翻看了两下。“这齿轮做得好。郑主任,我们六车间那台外圆磨床你知道的——精度早跑偏了,全靠人工研。这台冲床要能分到我们车间,能分担不少压力。”
郑国栋把缸子搁在零件箱上。“老孙,你这就太不讲究了。这台冲床我跟老罗已经盯了好几天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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