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工件区那边老赵还在画线。林远走过去拿起千分尺量毛坯料,师徒俩各忙各的,工作台上只有划针划过铁料的细响和千分尺卡紧的轻响。老赵画完最后一条线,搁下划针,拿棉纱擦了擦手。
“下午早点过来,你师娘包饺子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那加餐券昨儿就给我了,中午真不去食堂?”
“食堂还有其它菜,只是没肉而已,没肉的也能吃。晚上去你家吃饺子,中午少吃点,留着肚子。”
老赵看了他一眼,没再多说。他知道林远的脾气,说了给就是真给,再劝也没用。
十一点半一到,食堂窗口前排起了长队。工人拿着油印的加餐券,搪瓷缸子搪瓷盆端在手里,窗口后面的蒸汽模糊了傻柱的脸,只能看见他手里的大勺在锅里一舀一颠,一份菜扣进搪瓷缸子里,汤汁溅在窗台上。
老周端着缸子排在队伍中间,轮到他时把缸子往前一递:“傻柱,多来点汤。”
傻柱看了他一眼,勺子往锅底沉了沉,舀起来的时候带了两片肉。老周端着缸子挤出人群,拿筷子拨了拨,满意地往车间走。
小孙排在后头,轮到他的时候把搪瓷盆举得老高:“何师傅辛苦了!”
傻柱看了他一眼,勺子照样颠了一下,肉片从勺沿滑回去一片。小孙也不恼,端着盆挤出人群,闻了闻热腾腾的菜香,蹲在食堂门口就吃起来了,吃得呼噜呼噜响。
有家有口的工人打了菜也不在食堂吃,拿搪瓷盘子扣在缸子上端回家,一家人等着这口肉菜当年饭。老赵排在队伍末尾,轮到他时把两张加餐券递过去——一张自己的,一张林远的。
傻柱接过来看了一眼:“林远呢?怎么没来?”
“他那份给我了。”
傻柱点了下头,勺子往锅底沉了沉,打了满满一缸子。老赵又去另一个窗口打了两份没肉的普通白菜粉条,端着走到角落的桌前。林远已经坐在那里了,面前搁着搪瓷缸子,里面是早上泡的茶,已经凉了。
老赵把没肉的白菜粉条往林远跟前推了推,自己拿起筷子。林远也不客气,掰开窝头就着白菜粉条吃了起来。老赵把那份加餐肉菜往林远那边推了推。
“尝尝。傻柱今儿手艺还行。”
林远夹了一片肉嚼了嚼。“差不多,还行。”
老赵嘴角动了一下,没接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