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坐在小板凳上,看着桌上那一堆票子,嘴角往下撇了撇。易中海出五块,刘海中出三块,傻柱出两块——他们有钱是他们的事。她磨蹭了半天,从兜里摸出两毛钱搁在桌上。
“我们家实在紧巴。东旭一个月才几个钱,一家子五口人全靠他一个人的定量。两毛,别嫌少。”
易中海点了点头,没说什么。阎埠贵拿铅笔在本子上记了一笔。
易中海扫了一圈,目光落在月亮门旁边。
“林远,你手艺好,人缘也好,这回全院一起过年,你可不能缺席。”
林远靠在月亮门旁边,手里的搪瓷缸子端得很稳。
“一大爷,好意心领了。年三十我得去我师傅家,就不参加了。”
“去你师傅家?”
“我师傅帮了我不少忙,从他手里学了本事,才有我的今天。从进了腊月,师娘那边就叫我过去,说年三十晚上包饺子,给我留了馅。我不能不去。我父亲走得早,师傅跟半个爹差不多,年三十不去他那,我心里过不去。”
易中海沉默了片刻,缓缓点了点头。“老赵收了个好徒弟。行,你去吧,替我给老赵带个好。”
“一定带到。”
傻柱在旁边端着搪瓷缸子,心里觉得林远这事做得没毛病。换了他,年三十也得去师傅家。
林远不参加,许大茂倒有点幸灾乐祸:易中海想拉拢林远,结果人家根本不接茬。林远没拒绝和他喝酒,这么一想顿时觉得林远够哥们。
贾张氏在小板凳上又动了动,嘟囔了一句:“全院一起过年都不参加,真不合群。”声音不大,但旁边几个人都听见了。秦淮茹低头看着手里的菜盆,没出声。她知道林远为什么不参加,不是因为师傅,是因为他根本不想跟她们坐在一张桌上。
易中海没理贾张氏的嘟囔,继续安排凑份子的事。阎埠贵把小本子翻到最后一页,铅笔挨个记着数目。林远往后退了一步,站在人群外头,等易中海把话说完,才转身回了前院。
身后中院的嘈杂还在继续,他推开东厢房的门,进去之后把门关上。炉子上水壶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,他把桌上的图纸往旁边挪了挪,坐下来倒了杯热水。易中海想拿全院团结的帽子压他,他把师傅搬出来——尊师重道这个牌坊本身就是易中海一手立的,拿他的牌坊堵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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