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日里把那把精致手弩给拔都鲁,本就有几分这个意思。
“卖。”他说得很干脆。
曲义眼底一亮:“什么价?”
林昭沉吟片刻道:
“五贯一把如何?。”
这价格一出口,曲义表面不动声色,心里却轻轻一跳。
五贯。
若换作旁的弓弩,这价钱自然不低;可若换作眼前这种手弩,却实在算不上贵。曲义心里明白,这东西若真放到外头,少说也值八贯,甚至十贯都未必买不到。林昭开五贯,分明已是看在交情上压了价。
想到这里,曲义当即拱手道:“林公子仗义。回头若清河村那边做得出来,石家部先要一批。”
林昭点头:“可以。”
拔都鲁在旁听得心痒,忍不住摸了摸自己那把手弩,咧嘴笑道:“俺看,五贯真不贵。”
谢长风正啃着羊肋,闻言抬头插了句嘴:“那当然不贵。我们这东西,可不是谁都能做的。”
林昭懒得接他的话,只端起酒碗喝了一口。
曲义看着这一幕,心里却越发安稳下来。
盟约有了,弩也能买,往后两边的来往便不再只是今日这一顿酒、这一场恩情,而是实打实地绑在了一处。
这才是最值钱的。
酒意渐渐上来,席间气氛也愈发热络。
拔都鲁本就喝得痛快,这会儿再被盟约和手弩的事一催,胸口那股热气更压不住了。他端着碗,朝林昭那边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道:
“林兄弟,你此去秦州,俺也不能只让你自己摸门路。”
林昭抬眼看他。
拔都鲁道:“俺早些年在种家军里时也认得几个人。虽未必是什么大人物,可在秦州地面上,总还有几分脸面。今夜俺便写几封信,明日叫人交给你。你到了秦州,照着信去找,自有人替你引路。”
曲义也在旁点头:“不错。有熟人引见,总比自己一头撞进去稳妥。”
林昭端起酒碗,朝两人示意了一下:“那俺便先谢过了。”
拔都鲁大笑:“自家兄弟,说什么谢!”
宴席便一直热闹到了后半夜。
后来,曲义果真叫人取来纸笔,趁着酒意未散,把两村守望相助的盟约写了下来。字句并不繁琐,无非是往后互通消息、遇急相援、不相负累之类的话,可一笔一画写下去,却比席间那些痛快话更见分量。
拔都鲁不识几个字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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