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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暂时还没想好“就能”后面接什么,但先把前面的步骤做完总没错。
那双紫色的眼睛已经开始红了。
不是眼眶泛红,是整个眼白部分布满细密的血丝,眼圈周围有层红晕。
生理性的眼泪压根止不住,泪水从眼角涌出来。
眼眶的容量已经满了,泪液自己在往外挤。
一滴接一滴落在脚边的白色瓷砖上,然后被地面上的水洼吞没。
他微微昂起头,后脑勺抵在冰凉的瓷砖上。
“呜……”
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呜咽。
不是哭,不是悲伤,不是任何情绪驱动的发声。
这是无法控制的身体的本能反应,是疼到极致之后气息被挤出来的声响。
是被迫创造出来的,细弱,破碎,连不成句的呜咽。
喉结动了动,锁骨上方的凹陷处盛着一小汪水,分不清是头顶淋下来的自来水还是顺着下巴滴落的眼泪。
极漂亮的脸在这个角度形成了一种奇异的构图:下颌线与脖颈拉出一条修长的弧线,从耳垂到下巴再到喉结,线条干净利落。
喉结微微凸起,在皮肤下形成一个小小的峰峦。
嘴唇因为缺氧而泛着不正常的紫红。
心脏受损导致血液循环受阻,嘴唇的颜色反而变得更浓。
他在向天花板微微张着嘴,角度像是在寻找空气,但浴室天花板只有那盏暖光灯,照着雾气散尽后干净的白色吊顶。
手指轻轻颤抖着。
这是身体对疼痛的纯粹生理反应,肌肉在剧痛中不由自主地痉挛。
手指屈伸的幅度很细微,指尖轻轻叩在刀柄上,发出指甲与金属碰撞的细小声响。
但他握刀的手依然很稳。
指尖扣紧刀柄,指腹压在防滑纹路上,手腕发力,把剔骨刀从身体里拔出来。
“呲——”
刀身脱离身体的瞬间,鲜血从伤口处喷射出来,溅上墙壁的白色瓷砖。
在白色墙面上印出一片扇形分布的猩红。
血液顺着瓷砖表面往下淌,被稀释成淡粉色。
白色瓷砖上的鲜红格外刺目,空气里的铁锈味陡然浓重,黏在鼻腔黏膜上,每一次呼吸都能尝到血的咸腥。
反转术式开始工作。
先是最外层的皮肤合拢,然后皮下的组织密度恢复,然后一切归于平整,只剩下皮肤表面还没擦干净的血迹证明伤口曾经存在过。
但疼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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