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。”
“错了就认,命令也要改。”
他从军装内袋取出一份盖着团部印章的调令,放到床边。
“从今天起,女兵班升格为雾岭女子狙击侦察排,单独列编,战时配属尖刀营协同作战。”
“奚照雪任战术教官,侦察、狙击、监听和战地救护都按战斗序列领取补给。”
“团部枪库能调出的枪,你们先挑。”
奚照雪没有立刻去接调令。
右手仍在被单下轻微颤动,每次换气,胸腔深处都会带出一点湿音。
她以前习惯用一支枪确认自己还在战场上,如今却不得不承认,那条熟悉的路或许已经走不远了。
可地图上的线仍旧连在一起。
闻萤守住监听,林翠枝完成测距和射击,陶响莲压住侧翼,谷小满维持撤离口,石驼铃带百姓走暗渠,段铁棱则把两个排从炮火边缘带了回来。
她没有亲手扣扳机,这场仗依然按她们共同制定的次序完成了。
失去一个枪位,不等于退出战场。
奚照雪用左手拿起调令。
“侦察情报要能直报团部和尖刀营。”
“训练用弹不能再从炊事班和警卫排的剩余里扣。”
王副团长点头。
“写进附件。”
奚照雪把调令放到枕边。
“调令我接。”
“枪先给她们。”
王副团长戴回军帽,向她敬了一礼。
“这次不是破例。”
“是你们自己打出来的编制。”
他转身离开,洞口的毛毡重新落下。
闻萤检查完接收机,才从牛皮纸袋里取出那张焦黑的上海旧照片。
“班长,鹰嘴岭这边暂时稳住了。”
“海雾线还查吗?”
奚照雪用左手翻过照片。
石库门街口的阴影里,双折线、三棱锥和那道错开半毫米的中心线仍旧清晰。
图案轮廓相似,或许还能用巧合解释,可那处专门用来识别伪造品的错线,不该出现在几十年前的上海照片上。
她没有办法向闻萤解释前世的训练基地,也不能在没有证据时,把自己的判断写进情报记录。
“相邻档案查过没有?”
“查了六份。”
闻萤把抄录纸摊开。
“三份提到上海租界,两份有商行货号,还有一份是沿江航运的装箱单,但商号名称都被火烧掉了。”
“照片编号呢?”
“前四位和毒剂原料运输单相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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