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胸闷、流泪的到上风口去,别留在沟底。”
石驼铃带着背山客,把孩子和老人一个个送进矿道暗渠。
“脚下别拖,手摸右边石壁。”
“里头有岔口,听梆子,别跟着前面的人乱拐。”
没有人点火把。
梆子暗号沿着山腹一段段传向深处,前面敲两短一长,后面便接着往下送。
鹰嘴岩固定监听所内,黑藤弥三郎盯着测向记录和迟迟没有填满的回令表。
三号凸坡失联,派去恢复电话线的两名伪军被压在坡后,白泥沟搜索队赶到原沟口时,只发现杂乱的脚印和故意遗下的血布。
西线假指挥所被重炮犁过三轮,却没有尸体、主电台和指挥文件。
值班军官把前沿报告放到桌上。
“阁下,或许只是炮击前撤离。”
黑藤翻到报告最后一页。
“两个排、一部电台,还有一百多人,不会在几分钟里凭运气消失。”
“那支打碎炮队镜的枪,也没有继续射击。”
值班军官低声道。
“他们可能担心暴露。”
“不是担心。”
黑藤用手指点住白泥沟与反斜面之间的空白地带。
“她只需要让炮兵暂时失去眼睛。”
“剩下的人便会按预先画好的路线撤走。”
他合上报告。
“幽灵还在。”
“她不必亲自开枪,也能让炮群打在空地上。”
固定监听台仍在重复呼叫三号凸坡,耳机里却只剩断续杂音。
傍晚,王副团长走进溶洞,先注意到泥地上已经发暗的血迹,随后才把目光移向地图。
谷小满正在收拾染血的布巾。
“班长咳的。”
“右手也还在抖,我让她躺下,她说等战报回来。”
奚照雪靠着床板。
“战报在桌角。”
段铁棱派回的纸条被压在地图旁边。
两个排全部撤出,轻伤七人,无阵亡。
大槐庄百姓一百三十余人转移入山,暗渠入口已经封闭,没有人掉队。
王副团长把战报从头到尾看了两遍,摘下军帽。
“上次撤销女兵班侦察权,是我下的令。”
“我当时认为你们伤员太多,继续参战会拖住尖刀营。”
陶响莲站在洞口,侧腹还缠着绷带。
“现在不怕俺们拖了?”
王副团长转身面对她。
“今天要不是你们打掉炮队镜,被拖住的就是尖刀营那两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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