钉。
她没有硬撬,只顺着发电机的轰鸣,一点点把松动处往外别。
厨房后门旁,林翠枝重新挑起菜筐。
闻萤低着头,默数转报房电话铃响起的间隔。
东山口方向,第一轮木梆声隔着夜色传来。
声音短促而散乱,听上去像是一支队伍正仓促转移。
大院里有人推开前厅的门,用日语骂了一句。
车边两名哨兵同时朝东边看去。
奚照雪等的就是这一眼。
旧铆钉从锈孔里退出半寸。
她托住铁栅,侧身钻出排水口的阴影,贴进测向车底盘下方。
油污从车底滴下来,落在她的脸侧。
发电机散出的热气烤着肩背,右手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颤。
奚照雪把钳子收回袖口,只用裹着绝缘布的左手摸向检修盖板。
盖板边缘有两颗一字螺钉,其中一颗还带着刚拧动过的油痕。
车厢上方忽然传来通信兵的声音。
“方位又偏了,开盖检查!”
一双皮靴正踩上车尾踏板。
奚照雪的手指扣住检修盖板,正缓缓往外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