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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在替我们找时间,不是让你现在把时间全用掉。”
林翠枝指甲陷进菜筐篾条,压断了其中一根。
她看着那处排水口,最终还是慢慢松开了油纸。
铁箅子下面,奚照雪已经没有退路。
狼狗的爪尖探进缝隙,离她额头不到一掌。
胸腔里的痒意也在这时顶了上来。
石炭酸、污水和肺里的旧伤搅在一起,她的气管一阵阵收紧。
只要咳出第一声,后面或许就压不住了。
奚照雪用左手捂住口鼻,抬起右手,一口咬在手背上。
牙齿压破皮肉。
她盯着铁箅子外的靴影,把注意力全压在手背的疼上,直到那股咳意慢慢退回胸腔。
新鲜血顺着指缝滴进污水。
狼狗猛地叫了一声。
车边的哨兵端枪走近两步。
奚照雪没有再往后缩。
她隔着铁箅子盯住狼狗,左手已经摸到钳柄。
箅子一旦被掀开,她先剪狗绳,再扎牵狗宪兵的脚踝。
能不能从院里出去,要等动手后才知道。
但厨房里那两个人必须先离开火力线。
牵狗的宪兵等了一会儿,抬脚踢在狼狗后腿上。
“臭沟里全是死鼠,走。”
狼狗被拽开,仍回头扒了一下地面。
宪兵又扯了一把皮绳。
“太原的军需官带了清酒,别在这里耗着。”
脚步渐渐往前厅方向去了。
端枪过来的哨兵骂了一句,也重新退回车旁。
奚照雪没有立刻抬头。
她松开牙关,把手背上的血抹进污水里,默数了二十息。
直到巡逻队绕过转报房,她才扶着管壁,一点点从水里起身。
每次吸气,肺里都会带出轻微的杂音。
她明白这不是普通呛水。
三号交通站吸入的烟尘还没有清干净,现在又泡了污水,等回到根据地,谷小满多半会让她在担架上躺够几天。
那是回去以后才需要处理的事。
现在,测向车的车尾就在排水口外。
发电机的震动顺着地面传下来,震得掌心微微发麻。
车底有一块朝后的检修盖板。
闻萤在图上注明过,黑藤机关为了方便雨天维护,把高频放大管和环形天线的匹配接线盒都放在后侧下方。
不拆外壳,从外面很难看出有人动过。
奚照雪把绝缘布缠在左手两根手指上,用钳口咬住铁栅边缘第一枚旧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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