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后抬头。
“体温还在往上升,脉搏太快。”
她扶住奚照雪的腰,声音比刚才高了一些。
“伤口必须清创,马上!”
段铁棱弯腰抱起奚照雪。
他避开她的右肩,用手臂托住她的背和腿弯。
奚照雪的意识被雨声扯得一阵清醒、一阵模糊。
她想说放下,喉咙却只发出一点气音。
段铁棱已经抱着她冲向外间药房。
“小满,磺胺!”
他把人放到药房的木板床上。
“蒲砺生,干净刀、酒精、缝针全拿出来!”
谷小满拎起药箱跟进来。
她跑得太急,膝盖撞在门槛上,身子一歪,药箱差点脱手。
“我没事。”
她重新抓紧提手。
“先把班长的肩固定住。”
蒲砺生从柜里取出酒精瓶和缝针,又拿来一块煮过的白布。
“刀在这里。”
“再拿一盏灯。”
“红灯够不够?”
“这里看伤口,不看胶片。”
蒲砺生转身把另一盏马灯点上。
闻萤把胶片从铁丝上取下,用油布包好,又将放大镜一并收进怀里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暗室。
那张标满红叉的地图还挂在红灯下,水分没有完全干透。
“班长说的假账,我先记下。”
段铁棱站在药房门口。
“记下就去发报。”
“她还没说完整。”
“能记多少记多少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床上的奚照雪身上。
“主力团等不起。”
闻萤抿住嘴,点了点头。
陶响莲提着捷克式走到门外。
“暗室谁守?”
“我。”
她把枪架到门框旁,检查了一遍弹匣。
“雨里有人靠近,我先问口令。没人答,就不让进。”
闻萤把油布袋塞进衣襟,转身跑向电台房。
药房里,谷小满剪开奚照雪肩头剩下的衣料。
酒精倒下去时,奚照雪的手指骤然蜷起。
她盯着木板床的纹路,努力把每一条纹路数清。
一条。
两条。
第三条断在血迹旁。
谷小满压住她的手腕。
“别抓床板。”
“刀口进去时,告诉我深度。”
“你现在还要管这个?”
谷小满的眼圈发红,手上动作没有停。
“我得判断有没有伤到骨头。”
“告诉我。”
谷小满低头看了看伤口。
“泥嵌得不深,右肩外侧裂开了。夹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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