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不是一个只能在安静屋里算对题目的学生,而是明晚趴在绝壁上,听着枪声和掷弹筒爆炸,仍能把观测结果报清楚的观察手。
“抄两份。”
奚照雪收起刺刀。
“一份装进涂蜡纸套,绑在枪托右侧。”
“另一份你带着,实弹复核后当场改数。”
闻萤立刻拿起木炭。
“是。”
谷小满把温水递到她手边。
“先喝两口。”
“空着肚子算到手抖,别又怪铅芯不结实。”
闻萤捧住碗,小口喝水。
谷小满转身按住奚照雪的肩。
“现在轮到你。”
“伤口已经换过一次。”
“外层纱布又湿了。”
谷小满解开她右肩的衣扣。
“你是想自己坐下,还是让我叫陶姐按住你?”
陶响莲头也没抬。
“按人俺在行。”
奚照雪坐回炕沿。
“换。”
谷小满剪开右上臂的旧纱布。
伤口边缘没有红肿化脓,但最深的一处因为反复用力,又渗出了一层暗红血水。
“蒲师傅从药农那里换来的白及粉能收口,可你一直扯动,药也替你长不了肉。”
谷小满用煮过放凉的淡盐水清理血迹。
“明晚卧姿射击,枪托顶在右肩,后坐会牵到这里。”
“我用宽布把上臂固定住,但不能缠死,手麻了更扣不稳扳机。”
盐水碰到伤口时,奚照雪的右手停了一下。
她没有催促,只在心里过了一遍明早的试射步骤。
三发子弹要先擦净,逐颗检查弹壳和底火,再从同一盒里挑出重量、外形最接近的三发。
第一发看冷枪偏差,后两发看枪管升温后的散布。
没有测速仪,也没有多余弹药,她们只能靠弹着点把纸上的误差再压小一点。
谷小满重新包好右上臂,又检查了她左手掌的几道裂口。
“左手托护木,别让绷带浸水。”
“真开裂了,我只能给你缝,没麻药。”
奚照雪屈伸手指,随后做了一次托枪和扣扳机的动作。
右手食指活动正常,左手掌仍有些僵,但能稳住枪身。
“可以。”
谷小满收起剪刀。
“我说可以才算。”
陶响莲把削好的木炭递给闻萤。
“李班长还在分炸药,十二斤送外侧坡脚,八斤送东端接缝。”
“连长守在指挥所,刚才又退回来两碗热水,估摸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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