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身上穿的是楼馆里头的绫罗,鬓边簪的是客人赏的珠钗,户部的籍册上有她们的名字,名字底下写着一个贱字。
子子孙孙都要从那一笔下头挣扎着往外爬。
而这副枷锁,要等到583年以后(公元1959年),才由最可爱的子弟兵,在雪域高原的晨光里亲手砸碎。
朱橚知道这一条路要走多远。
可他也知道,路要走,便得有人先迈出第一步。
他转头朝沈炼招了招手。
“老沈,去关口雇几顶轿子来,把姑娘们送回各自的楼馆去。夜深了,江边的风大,别让她们在这里冻着,接下来这码头上的光景,不是姑娘家该看的场面。”
沈炼领命去办。
朱橚转身朝朱元璋的方向走去。
身后传来了细细碎碎的低语声。
“话本里写的是真的。”
“比话本里写的还要好。”
朱橚的脚步没有停。
码头上的火光将他的影子在青石板上拉得很长,长到几乎要触到江水的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