辞放诞、满口都说是“大姐所言”,只为将自己的那点温软心意安稳送到她面前的少年,忽然福至心灵。
哪里有那么多临安公主的嘱托。
那位公主殿下,不过是他借来的一道温柔帘子。
也是他寻来的一袭薄纱,替他遮住男女私相授受的嫌疑,让她能够不受非议、从容地收下每一份心意。
他知道她看重名节,不愿让她为难。
所以从不曾把喜欢说出口,也从不曾有过半分逾矩的举动。
他只借着姐姐的名义,将那些不能明说的话,一点一点送到她的面前。
既全了她的体面,也护住了她的清名。
至于那谎言中处处留下的“查无此姐”的破绽……或许,他本就是故意的。他既不愿逼她回应,却又不甘心让她永远不知道,这世间有一个人曾将她的每一点喜好,都悄悄放在了心上。
她是个聪慧的女子,极其聪慧。
她忽然想起,曾听路边那说书的老先生拍着惊堂木讲过的一句俗语:
少者不称姐,心性易乖斜;长者不呼妹,情契难纯粹。
他待她,既有少年人的倾慕,却又发乎情止乎礼,从不曾有过半分逾矩的轻薄,恰如戏文里那最为难得的相敬如宾。
情不知所起,一往而深。
那一缕情丝,便似春蚕吐丝,不知不觉间,在她心头绕了一圈又一圈。
那晚父亲从宫中赴宴归来。
怒气冲冲地说皇帝要从皇子中选一人和徐家联姻,还提到了吴王。
那一刻,她只觉得心里像是被谁轻轻按了一把,有些发酸,又有些甜得发颤。
那夜她入睡极快。
梦里,没有金戈铁马的北平,没有规矩森严的深宫。
只有一盏在风雨夜里摇曳的孤灯。
檐下雨声潺潺,她在案角那只烫热的手炉旁静坐。
然后门被推开,那个平日里看着懒散的身影带着一身寒气归来,冲着她温和一笑,眉眼弯弯。
她起身替他解下微湿的披风,端上一碗熬得浓浓的姜汤。
……
“大姐,大姐不好了!”
一道急促的呼喊声,如利刃般划破了这满院的旖旎春思。
徐妙云微微一怔,面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,眉间却恢复了往日的清冷。
只见三妹徐妙锦提着裙摆,风风火火地冲进了回廊,头上的双丫髻跑得有些歪斜。
“妙锦,何事这般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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