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不得什么私相授受。她这才勉强将东西留下。
最初,她是真的信了。可收得多了,心里渐渐便生出了几分疑惑。临安公主虽待人和善,却并不是那般心思细腻、时时惦记这些琐碎物件的性子。更何况,宫中的东西多半精贵规整,哪里会特意让人跑到市井小巷,买一支几文钱的竹编风车?
只是徐妙云从未开口求证,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怕拆穿朱橚的谎话,还是怕拆穿之后,这些带着温度的小东西便再也不会送来了。于是,她只当自己仍旧信着。他借临安公主的名义送来,她便以接受公主馈赠的礼数收下。两人谁也没有挑明,那些似真似假的托词,竟渐渐成了彼此心照不宣的一层遮掩。
直到后来,她读《女诫》《女论语》,又翻阅历代贤后的言行旧事,渐渐生出了编写一部《内训》的念头,想将女子应守的德行与规矩整理成章。
这件事不知怎么传进了朱橚耳中。没过几日,他又借着替临安公主送书的由头来了魏国公府。那日春光正好,徐妙云坐在凉亭里翻看新得的书卷,他隔着石桌坐在对面,随手捻起一块糕点,慢悠悠地说道:“妙云姑娘,我大姐从小便是宫里最懂规矩的人,可她私下里也常与我说,这世上的规矩,大多是为了让人过得安稳,不是为了把人困死。”
他还说:“女子谨言慎行,自然没有错。可世间女子性情各异、志趣不同,若都拿同一把尺子去衡量,未免太过苛刻。女子也该有自己的心志,天地如此广阔,何必将一生都困在这四方闺阁之中?”
那时,春风拂过庭院。
他坐在那,慢条斯理地给她讲前朝女子从军的故事,讲女子织锦养家乃至治国平天下的奇闻。
他说得那样漫不经心,可那一字一句,却都在悄然撼动着她心中那些根深蒂固的旧礼陈规。
她面上虽笑他荒唐,低头翻书时,心里却像是被春水拂过,暖得发颤。
那日之后,她想要撰写《内训》去规劝女子守节的心思,竟是真的淡了。她开始觉得,规劝女子守礼并无错。可若一本书里只写顺从,只写克己,只教她们如何成为旁人眼中的贤妻良母,却不曾教她们如何成为一个完整的人,那这书写出来,或许也不过是另一道精致的枷锁。
那一刻,她看着对面那个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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