劳动最光荣”,父亲总说“喝茶就得用这个,才够味”。
安瑜伸手按了按他的肩膀:“先去交原稿,然后……我们回地质队旧址看看。”
李阳点头,踩下油门,车子在晨光里加速前行,引擎声里,仿佛混着父亲那句没说完的话,像个温柔的指引,推着他们往前去。
车子在晨光里疾驰,车窗外的雪野渐渐褪去白茫,露出黑褐色的土地。李阳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出汗,安瑜正在副驾翻找地图,指尖划过“地质队旧址”的标记时,突然停住:“你看,这里离我们要交原稿的地方只有三公里。”
“先去交稿。”李阳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些,车拐进一条岔路,前方出现栋灰色小楼,门口站着个穿风衣的男人,正对着他们的车挥手。这是父亲说的接头人,姓周,是当年地质队的文书。
周叔接过帆布包时,指腹在包带的磨损处摩挲了很久,像在确认什么。“老伙计总说,这稿子能让那些埋在冰里的事见光,”他打开包翻了两页,眼里泛起红,“他昨晚跟我通电话,说‘阳阳长大了,能扛事了’。”
李阳的喉结动了动,没说话。安瑜悄悄碰了碰他的胳膊,周叔已经把包锁进保险柜:“你们去地质队旧址吧,钥匙在这儿。”他递来串黄铜钥匙,其中一把刻着个小小的“茶”字。
地质队旧址是片红砖墙的平房,院子里的老槐树落光了叶,枝桠上挂着个褪色的铁皮信箱。李阳用那把刻字钥匙打开正屋门锁,推门时扬起一阵灰尘,阳光斜斜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光柱,无数细小的尘埃在光里跳舞。
屋里还保持着当年的样子:靠墙摆着排旧书架,上面塞满牛皮纸档案袋;正中央是张长木桌,缺了条腿,用砖块垫着;桌角果然放着个搪瓷缸,“劳动最光荣”的字迹被茶渍浸得发暗,缸底沉着层厚厚的茶垢。
安瑜戴上手套,小心翼翼地把茶缸倒过来,缸底贴着块薄铁皮,用指甲抠了抠,“咔哒”一声弹开——里面藏着个火柴盒大小的金属盒。
李阳的心跳瞬间提速,安瑜打开盒子,里面是卷微型胶卷和半张泛黄的照片。照片上是年轻的李父和几个队友,站在贝加尔湖的冰面上,每个人手里都举着块矿石,笑得露出白牙。
“胶卷得找投影仪才能看。”安瑜把盒子收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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