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件事,”田羽容的手指在讲台上轻轻敲了一下,“清平煤矿的资产评估,由县财政局国资办主导。原鼎丰集团入股的股权部分先单列,等候法院最终裁定后再决定归属和去留。煤矿的日常运营暂时由国资办派驻管理团队接手。”
“坍塌矿洞地下的暗河水资源,归属权仍在清平煤矿。但煤矿目前的运营状态不具备独立开发条件,县里决定另行成立一家企业专门负责暗河水资源的管理和后续开发。新企业成立后的第一项任务——修缮米云水库,建立隔绝性的安防措施,防止类似盗采地下水的行为再次发生。”
她说到这里,抬起了头,目光扫过台下:“这些事,都需要人来做。能干的人,组织会安排平台。不能干的人,组织会安排位置。”
台下响起几声极轻的椅子摩擦声,但没有人接话。
田羽容的声音放缓了一些:“最后,说一件和今天在座所有人有关的事——各级干部先自查自检。纪委不会马上进场,但窗口期有限。如果在自查阶段能把问题说清楚,处理会从轻。如果等到纪委查出来,那就不是‘处理’的问题了。”
她话说到这里,侧头看了台上在座的常委一眼,“我也提请全县各级领导注意,反腐、扶贫是清平县目前最重要的工作,任何人不主动、不积极,等待他的都是离开岗位。”
“我说完了。”
后面高达上去附和了几句,都是场面上的话,一分多钟就发言结束。
姜磊快步上台,简短的结束语之后,干部们陆续起身,三三两两往外走。
说是全县干部大会,但更像是一次警示会议。
陈青合上笔记本电脑,站起来,看到孙恒志从后排穿过人群走过来。他的表情比几个月前放松了不少,但眼神里多了一层踏实的东西:“陈秘,田书记刚才说新企业的事……那个企业谁来管?”
“现在还不知道。”陈青说,“这个事你最好别掺和,到时候好好配合,做好现场监督就行了。”
孙恒志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问,转身跟上了人流。
陈青收拾好东西,走出会议厅的时候,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他掏出来一看,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的电话。
“你好,哪位?”
“我是陵山日报的记者张晋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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