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开始是的。”钟国梁的嘴角带上了笑,“但这孩子有能力,有的事我也是时候才知道的。但还是对体制内了解少了,有些抹痕迹的事,是我这个做父亲该做的。”
“韩书记是怎么查到你们的?”
钟国梁的手从桌面上滑落:“我也不知道。原本以为他是那种不怎么管事的,直到有次市领导临时前来检查,他走得匆忙,我无意中在他办公桌上看见了一页,他就急匆匆返回来把笔记本收了起来。”
“然后你就约他见面?”
“没有。我约他,他肯定不会出来的。”钟国梁摇摇头,“我匿名打电话告诉他有钟国梁犯罪的线索,约他到米驼乡的乡道见面。”
“然后你就安排何强开车撞他?为什么不救他?”
“哼。救他?”钟国梁看向陈青,“你会让一个随时能威胁到你的人活下去吗?”
这一刻,他的神情和语言不是那个朴素的书记、溺爱孩子的父亲,而是一个残酷的冷血动物,视人命为草芥。
“王书记,剩下的事你们纪委接着问。”陈青站了起来。
他担心自己要是再听下去,会忍不住揍钟国梁。
“陈青,”钟国梁似乎明白陈青此刻的心情,“这个世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和坏。韩振邦要是不来干扰我,他一样活得好好的。”
陈青转过身,双眼狠狠地盯着钟国梁。
最终却只是露出了鄙夷的一笑,转身拉开门走了。
王春强看着门关上,坐了下来。
“钟国梁,我们接着来。”
第二天上午,肃宁市委常委会再次召开紧急会议。
会议议程只有一项,全程不到四十分钟。
张百川宣读了决议:“韩振邦同志因公殉职,系在调查清平煤矿违法案件途中遭人截杀。恢复一切名誉,追授荣誉称号。”
下午,会议决议就已经送达全市。而相关的新闻通告已经由市委宣传部下发给媒体。
陈青拿到会议决议的时候,复印了一份,折好放在了口袋里。
裴清越打电话来,说要约他见面,陈青婉拒了,说今天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办。
傍晚,他出现在肃宁市济民路74号苏婉宁的画廊。
画廊已经关门,二楼的灯亮着,从窗棂透出暖黄色的光。
陈青没有敲门,而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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