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?”
“晚上还得回去陪糖包写作业。喝多了她嫌我嘴臭。”
陆征笑得差点把啤酒喷出来:“你现在活成什么样了?让你以前队里那帮兵看到都不敢认。”
“那又怎样。”沈北川不在意地说,“当爸比当兵累,但值。”
程砚秋端着杯饮料走过来,站在两人旁边。
“你们俩聊什么呢笑这么大声。”
“聊北川怕女儿嫌他嘴臭。”
程砚秋也笑了。
然后她正经起来,对沈北川说了一句:“四年了,你变了很多。”
沈北川看她:“哪里变了?”
“以前你像座山。什么事都往肚子里咽,谁都靠不近你。”程砚秋想了想措辞,“现在你像条河。愿意让别人靠近了,也愿意让别人帮你分担了。”
沈北川没说话,低头看着手里的啤酒罐。
过了一会儿他说:“可能是因为有人等我回家了。回家有盏灯亮着,就不那么拧巴了。”
陆征拍了拍他肩膀,没说话。但那个力道,沈北川懂。
七点钟沈北川准时离开了办公室。
程砚秋在后面喊他:“哎!蛋糕还没切呢!”
沈北川头也没回地摆摆手:“你们吃。我得回去了。”
“至于吗?回去也就是看作业!”
“不是看作业。今天糖包说要给我做手工贺卡。”
程砚秋无语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,转头对陆征说:“他现在眼里除了糖包还有别人吗?”
陆征喝了口啤酒:“没有了。认了吧。”
程砚秋也认了。反正沈北川开心就行。
四年了。从一个人、一个孩子、三十六首歌开始。到今天二十多个正式成员、三百多名志愿者、三百六十二位英烈回家。
这棵树长得够大了。但还会继续长。
程砚秋年底写述职报告的时候,在最后加了一段话。
她写的是:“这个项目的起点是一个三岁半的小女孩和三十六首儿歌。四年后的今天,它已经变成了一项全军协同的事业。但不管规模变得多大,我们做的事情本质没变,就是帮人回家。只要还有一个名字留在失踪名单上,我们就不会停。”
写完以后她自己看了一遍,觉得有点矫情。但想了想还是没删。
因为是真心话。
沈北川到家的时候糖包已经把贺卡做好了,歪扭扭剪了一堆五角星贴在上面,中间写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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