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区医院心理科在住院部五楼最里面的一间,门牌上写着“心理咨询室”,旁边还贴了一张绿色的小树贴纸,看着不像医院,倒像是幼儿园。
沈北川站在门口,手插在裤兜里,看了那张贴纸三秒钟,没动。
走廊里有个小护士经过,好奇地看了他一眼。
他清了清嗓子,抬手敲了门。
“请进。”
里面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。
沈北川推开门进去。房间不大,但布置得很舒服,沙发、茶几、绿植,墙上还挂了一幅油画,画的是一片向日葵。
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军官坐在沙发对面的椅子上,短发,戴着一副圆框眼镜,面前放着一杯茶。
“沈北川同志?”
“嗯。”
“我是周玲,你叫我周大夫就行。坐。”
沈北川坐下了,坐得很直,膝盖并拢,双手放在腿上。标准的军人坐姿,但看起来比上战场还紧张。
周大夫没急着说话,给他倒了杯水推过去。
“喝水吗?”
“不用。”
“那我们随便聊聊?”
“行。”
周大夫笑了笑:“你紧张什么?我又不打针。”
沈北川嘴角动了一下:“没紧张。”
“你坐得跟参加军事法庭一样。放松点,这不是审讯室。”
沈北川动了动肩膀,试图让自己靠到沙发背上去。但靠了两秒又坐直了。
周大夫也不勉强,翻开笔记本:“宋清晚跟我说了一下你的大概情况。三年野外任务,高强度高压环境,经历过战友牺牲。回来后有反复噩梦、惊醒、出冷汗的情况。对吗?”
“嗯。”
“频率呢?”
“一周一两次吧。”
“每次梦到的内容一样吗?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差不多是什么?”
沈北川停了一下:“山体滑坡。三个战友被埋。”
“你亲眼看着的?”
“对。”
“当时你受伤了?”
“腿被压了。但人没事。”
周大夫记了几笔,抬头看他:“除了噩梦,白天有没有突然出现那些画面的时候?比如看到什么东西、听到什么声音就突然闪回去了?”
沈北川想了想:“有时候。下雨天的时候。”
“下雨会想起来?”
“嗯。滑坡那天在下暴雨。”
周大夫点头:“还有呢?”
“没了。”
沈北川说得很快,明显不想多聊。
周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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