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我先回去给站长回话了。”
说完,他端着水壶,不紧不慢地走出了阴暗的审讯区。
李涯走到窗前,看着风雪中,二喜挑着两只空水桶,背影有些踉跄但极其迅速地消失在街角的白雪之中。
那两只旧水桶在寒风中碰撞着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李涯的手指死死扣在木窗沿上,指甲深深嵌进木头里,甚至隐隐渗出了几分猩红的血丝。
同义水铺的最后一条线,二喜的安然脱身,标志着这批隐藏在水票、菜筐和煤灰底下的地下党旧通道,彻底在物理意义上被安全斩断,所有的危险痕迹都被这场漫天的大雪彻底掩埋。
风雪在窗外狂怒地呼啸着,将冷气灌进窗缝。
李涯站在风雪的边缘,看着白茫茫的世界,镜片后的眼睛里,野兽般的狂热非但没有熄灭,反而燃烧得更加疯狂、更加阴冷。
“余则成……这局你赢了。”李涯低声冷笑,嘴角扯出一抹有些狰狞的笑意,“但这漫长的冬日,才刚刚开始。”
大雪覆盖了整个津门,旧的网已经彻底破碎,但在更深的黑暗和冰层之下,一张由新的“特种通行证”、新联络员和日常柴米油盐交织成的更庞大、更隐秘的蛛网,正在悄无声息地向着寒冬的原野深处蔓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