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衣。
余家厨房里,翠平听完安排,脸一下垮了。
“俺也去那儿坐一下午?”
“对。”
“啥也不干?”
“缝衣裳,听闲话,骂两句线头不结实。”
翠平急得压低声音。
“今天说不定正有事。”
“正因为有事,才要不动。”
余则成看着她。
“李涯今天多半是三线一起压。谁先乱,谁先露。”
翠平咬了咬牙。
“不动比动手都憋。”
“那就憋着。”
余则成道:“今天谁都不多走一步。”
鸿运来那边,秋掌柜收到伙计递来的眼色,也只说了一句。
“照旧。”
“还送白菜?”
“送。”
“菜筐若被动过呢?”
“那也送。”
他把一篮最普通的白菜摆好。
没有药包。
没有夹层。
没有半句多余的话。
门房老赵接过菜筐时,手指都发虚。
暗哨昨儿叮嘱过他,粉印一定得薄。
薄到送菜伙计不知,收菜的人也不知。
可老赵心里却老觉得,这点白粉比刀口还亮。
他把筐递进去,心里直念叨。
“别出事,别出事……”
余家接了菜。
菜照旧是翠平提进去。
筐照旧搁在门边。
一个时辰后,又照旧由门房送回去。
白粉印一点没乱。
老赵偷偷松了口气。
可这口气还没松完,药材铺那边又有人来报。
“那位病号家属”又来了。
这回词背得更齐。
说太太夜咳,痰白,怕冷,要川贝配桔梗。
秋掌柜听完,连眉毛都没动一下。
“走账。”
“现银也行。”
“也走账。”
“人命关天。”
“药铺认病认账,不认关天。”
他一句一句顶回去。
最后只让伙计把药包封好,送门房签收。
不进后巷。
不碰私门。
不借一步路。
收发台这边,刘波也看见了那份更像样的抄件。
内容比上次更狠。
像是真要落一份白洋淀后续回报。
他指尖都凉了。
可这回他连起身那一下都省了。
直接按规矩写纠错单,送总务,入簿。
脸上连半点犹豫都没有。
这一整天,天津站表面安静得很。
吴太太小客厅里,翠平被几位太太围着裁棉布,手里针线走得歪歪扭扭,嘴却没闲着。
“这线一拉就毛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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