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跑船,道上兄弟都叫他张老三,他说这两根黄鱼是从个死鬼身上现扒下来的。”
“什么死鬼?”
赵麻子咕咚咽了一大口唾沫,这回咽得太猛喉结上下直窜。
“他说是汪伪七十六号的狗汉奸,一九四一年秋天在南京让咱们军统的好汉给崩了,尸体就扔在码头臭水沟里,张老三趁乱壮着胆子摸出这两根黄鱼,后来风声紧不敢在南京露白,就揣着兜里一路逃难到了天津卫,这货太烫手他一直没敢脱手,最后才找我寻摸门路。”
李涯眼皮猛地一跳,他没急着打断,就这么阴森森地盯着赵麻子的脸。
“七十六号的人,让军统给崩了,那是哪场大行动?”
“这我哪知道啊?”
赵麻子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。
“张老三就说那天晚上南京码头死老鼻子人了,到处都是开枪的动静,江水里都往上翻红血沫子,他一个跑单帮的吓得腿都软了,趁乱从死尸兜里顺了两根就撒丫子溜了。”
“这个张老三现在人呢。”
赵麻子哭丧着一张脸。
“早死了,上个月在天津港卸货,让起重机的吊臂当场砸成了肉泥,连个囫囵尸首都凑不齐。”
审讯室里瞬间死一般寂静,铁皮灯罩上还有只绿头苍蝇在嗡嗡瞎撞。
陆桥山这时候忍不住插了句嘴,语气明显透着几分抑制不住的喜色。
“照这么说,这金条其实是南京七十六号的汉奸逆产?”
赵麻子点头如捣蒜。
“就是逆产,长官明鉴,这绝对是汉奸兜里的脏钱,跟咱们军统的弟兄八竿子打不着。”
陆桥山得意地瞟了李涯一眼。
李涯一声没吭,低着头继续翻他那本破卷宗,足足憋了十秒钟他才缓缓抬起头。
“口供先录到这儿,明儿接着审。”
审讯草草收场。
刚迈出审讯室的铁门,陆桥山那张老脸难得舒展开了,汉奸逆产,这四个字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摇钱树。
只要这笔钱扣上汉奸逆产的帽子,那就不算军统内部的贪腐烂账,等案子一定性,两根黄鱼就顺理成章成了收缴物资,走个过场该上交上交该留截的留截,至于怎么在这过场里薅羊毛,陆桥山可是祖师爷级别,他心里早就把这两根金条折算成现洋了。
李涯阴沉着脸走在后头一言不发,谁也看不透他那张死人脸底下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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