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在设备的盲区里发报。
对别人来说,这是天方夜谭。
但对余则成来说,这只是一道破译题。一道他在军统电讯处做了无数遍的破译题。
只不过这一次,他不是在破译敌人的密电。他是在保护自己人的生命线。
余则成把图纸折好,放进了贴身的口袋里。
他转头看了看角落里的刀疤脸。刀疤脸的烧似乎退了一些,脸色没有之前那么红了。磺胺在起作用。
“刀疤脸。”余则成轻声叫了一声。
刀疤脸迷迷糊糊地睁开眼:“先生……”
“再睡两天。等你好了,有活儿干。”
刀疤脸不知道“活儿”是什么,但他听到了余则成语气里的一种东西。一种他之前从未在这个文质彬彬的先生身上感受到过的东西。
不是杀意。不是焦虑。
是一种沉稳的、胸有成竹的自信。
像是一个顶级的猎手,刚刚闻到了猎物的气息。
余则成关掉了手电筒。防空洞重新陷入了黑暗。
但黑暗中,有一双眼睛在发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