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都没有看到。
“停火!停火!”李海丰趴在机床后面,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,“都给我冷静!不要浪费子弹!”
枪声渐渐停了下来。车间里弥漫着硝烟和铁锈味。呻吟声和喘息声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李海丰从机床后面探出头,手电筒的光柱缓缓扫过了车间。
地面上到处是碎片和血迹。四个手下躺在地上,两个已经不动了,两个还在挣扎。剩下的六个人龟缩在各种掩体后面,脸上全是惊恐。
“陷阱。”李海丰的声音冰冷得像金属,“全是陷阱。”
就在这时,车间深处传来了一个声音。
不是枪声。不是爆炸。
是一种有节奏的敲击声。金属撞击金属。从车间最深处的某根铁管上传来。
嗒嗒嗒。停顿。嗒。停顿。嗒嗒。停顿。嗒嗒嗒嗒。
李海丰的脸色在手电筒的反光中变得煞白。
那是莫尔斯码。
他比任何人都更熟悉莫尔斯码。他用了不到两秒钟就把那组敲击翻译成了明文。
“今天只是利息。洗干净脖子等着。”
李海丰的手在发抖。不是因为恐惧。是因为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、被彻底碾压的屈辱感。
对方甚至没有露面。
他布置好陷阱,发出诱饵,引他入局,屠杀了他四个精锐,然后在暗处用莫尔斯码跟他“聊天”。从头到尾,他连对方的影子都没有看到。
“撤!”李海丰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刮在玻璃上,“所有人撤出去!不要碰任何东西!地上的、墙上的、天花板上的,什么都不要碰!”
特务们搀扶着受伤的同伴,像一群受惊的老鼠一样仓皇退出了兵工厂。
李海丰走在最后。
他在门口停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眼黑洞洞的车间。手电筒的光柱照进去,只能看到废弃的机床、锈蚀的铁架和满地的血迹。
没有人。
那个敲击莫尔斯码的人,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。
就像一只幽灵。
李海丰转身走出了兵工厂。凌晨的寒风灌进了他的大衣领子里,他打了一个寒噤。
此刻的余则成,已经不在兵工厂附近了。
在特务们搜索车间的时候,他从枯树里出来,绕过了兵工厂的南侧围墙,走了将近一公里的田间小路,来到了通往南京城区的公路上。
公路上停着一辆运货的板车。板车上装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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