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作从略显生涩逐渐变得流畅自然。装弹、闭锁、瞄准、击发——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刻进了身体的记忆里。打到第三十发时,他已经能在四息之内完成装弹到击发全过程,而且弹着点全部分布在人形靶的胸腹区域内。
铁面人站在一旁,默默计数。
到第五十发时,朱瞻均的额头已沁出细密的汗水。腹部那道旧伤隐隐作痛,但他的目光却越来越亮。
他放下枪,摩挲着尚有余温的枪管:“不错……确实不错。于谦那边的人,可以开始训练了。水轮驱动的钻床和冲压机,至少还需要再各增建两台。黄铜原料的采购,要绕过工部,从江南的民间商人手中购买。这些都是后续的麻烦。”
铁面人点了点头,也没有多问,只是将一枚哑火弹壳拾起来,放在灯下仔细查看底火槽的深度,“闭锁和弹簧的衰减,还不算太严重。弹壳底部轻微膨胀——铜壳的伸缩配合还需微调。牛油润滑剂对闭锁和抽壳可靠性的提升明显。弹壳回收复装,节约五成以上的铜料,完全可行,但不建议立刻推行——初期宁可多耗费一些材料,也要保证首次射击的成功率,稳定军心更重要。”
他将弹壳扔进废料箱:“殿下,一百发射毕,枪机清擦保养后,可继续使用。但这种新枪和弹药尚不成熟,我不建议在五个月之内,将它们投入任何规模的正规作战。”
“五个月。”朱瞻均重复了一遍这个时限,若有所思,“三年专营权已经过去两个月了。计划用时还行,只是我们的人,还远远不够。”
他靠墙坐下,闭目休息了片刻,再睁眼时,目光中已恢复了几分神采。
“第一批定装弹壳和三百支枪的产能计划不变。匠师们的三个月轮换期之外,要提前预备第二阶段的新人选拔——就从于谦那边三十七人的影子新军中,第一批考核合格的尖子里,挑选机灵的,送到工坊来,学一些初步的装填和维修。他们将是将来新式火器在更广大军队中推广时的种子教官。”
“是。”铁面人应道,声音依旧沙哑,却带着一丝沉稳。
两人对视片刻,谁也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窗外,天快亮了。
西山脚下的军属坊中,新的一天开始了。妇人们生火做饭,孩童在巷中追逐嬉闹,年迈的老兵在墙根下晒太阳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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