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校场上,扯着嗓子喊口令,嗓子哑了也不歇。
那些新兵起初还觉得这位年轻将军看着和和气气的,可练了两天便开始叫苦不迭。站不完的军姿、跑不完的负重、练不完的阵型。
几天下来,贾瑕眼瞅着都憔悴了不少,黛玉见他瘦了一圈,心疼得不行,每日变着法子让晴雯准备些滋补的汤水,晚间他回来时总要盯着他喝下一碗才肯放他去歇息。
对于朝中御史的弹劾,黛玉也听到了些风声,心中担忧不已,贾瑕自己倒是对这些议论不太上心。他原本就是个随遇而安的性子,既已接了差事,便只管做好便是。况且朝中风向如何,他这些年也看得明白,从上皇那头出来的声音,终究已是强弩之末了。
他眼下更在意的,是四方馆里那几桩悬而未决的洋务。
这些日子,各国使节的目光都盯着朝鲜。
英国人在背后拱火,这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事。
法兰西、奥地利、瑞典、西班牙等国的代表虽然明面上不好说什么,可私底下来四方馆走动的频率却明显比往常密了许多。贾瑕心里清楚,他们是来看风向的,想看看大魏会如何回应英国人的小动作,也想看看有没有机会从中分一杯羹。
与此同时,朝鲜那边的战况也渐渐明朗起来。
保龄侯史鼐带着两千神机营从海路入朝之后,日夜兼程赶往平壤,终于在女真人渡过大同江之前赶到了。
他没有选择守城,而是在图们江畔列阵迎敌。
女真人虽然得了大批火器,可打法依旧是从前那一套,骑兵端着火枪冲阵,冲到近前便放下枪,拔出马刀劈砍。
这种打法对付朝鲜的步兵倒还管用,可面对神机营的长盾排阵和轮番射击,便像是撞上了一堵铁墙。
仅仅一战,女真人便折了近千铁骑,吓得兵退三十里。
史鼐并不追击,只是牢牢守住平壤,又派人去联络朝鲜各地的残兵,将他们收拢起来整编。
他写信回京说:“平壤已稳,战事可拖。”
贾瑕得了消息,心里暗暗赞了一句,这位史大舅舅虽然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,可打起仗来倒是个稳当人。
这种战报一出,那些西洋公使们可就坐不住了。
最先赶来的是法国伯爵唐泰斯。他在四方馆的偏厅等了大半个时辰,才等到贾瑕从军营那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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