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几天,朝堂上的基调已经定了下来。
辽东守军按兵不动,只守不攻。朝鲜那边则由保龄侯史鼐率两千神机营乘海路前往支援,已在天津登船,不日便可抵达平壤。
消息传开,京中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官员们终于明白,皇帝这回是铁了心要管这件事。
京中原本驻扎的神机营被调走了大半,剩下不足千人,京畿防务顿时显得有些空虚。皇帝当即便下了一道旨意:扩编神机营,组建京营新军。
新的兵额补进来,总得有人来练。皇帝在御书房里翻着名册,从头到尾看了两遍,最后在“贾瑕”二字上停住了。
贾瑕在练兵上的名声,这些年已经传遍了朝野。从宣府到神机新军,从金山卫到京营,凡是他经手练过的兵,没有一个不是脱胎换骨的。
皇帝搁下朱笔,对戴权道:“传旨,着贾瑕领提督京营戎政之职,负责新军操练事务。”
这道旨意一出,朝堂上果然有人坐不住了。
当日下午便有御史递了折子,说贾瑕现在是文官,隶属礼部管辖,如今又领了武职,算在五军都督府门下,于礼不合。
那些御史措辞倒是客气,可字里行间的意思却很明白:一个文官,凭什么又去管军务?况且他在四方馆的差事原本就忙,如今再加一摊,岂不是两头分心?
这折子一递,几个上皇门下的御史也跟着附和起来。皇帝看了折子,也不发火,只批了一句:“贾瑕加衔练兵,依旧四方馆主事,差事不变。”便不再理会。
那些御史见皇帝态度坚决,便也不再纠缠,贾瑕就这么顺顺当当地接过了差事。
于是贾瑕又过上了两头跑的日子。
清晨天不亮便去城东大营,午后再赶回四方馆处理洋务文书,来回奔波。
城东大营那里他曾驻扎过很长一段时间,旧日的营房还在,校场上还立着当年他让人修的那一排障碍桩,虽然已经有些旧了,可还结实。
京营的旧兵也与他很熟了,新兵入营之后,他先是按照老规矩列队整训,又将当年在宣府和金山卫用的那套操练法子重新翻出来,因地制宜地调整了一番。
那些新兵大多是京郊农户子弟,一个个面黄肌瘦的,站都站不稳。
贾瑕也不急,先让他们站了三天军姿,把筋骨拉开了,才开始教队列和阵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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