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瑕从暖阁里出来时,迎面便撞上一阵凛冽的夜风。他裹紧了大氅,快步穿过游廊,绕过影壁,从东角门出了荣国府。
街上空荡荡的,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零星的爆竹响,在冬夜的寂静里显得格外清脆。
他翻身上马,一夹马腹,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急促而清脆的声响,一路向北,朝着那被夜色吞没的皇城方向疾驰而去。风吹在脸上,像刀子割一般生疼,他只顾低头策马,连呼出的白气都顾不上挡一下。
到了宫门口,一个穿着蓝袍的小太监已经在那里等着了,手里提着一盏灯笼,冻得直跺脚。
见了贾瑕,他连忙迎上来,低声道:“贾大人,陛下等了好一会儿了,您快随咱家来。”
贾瑕翻身下马,将缰绳扔给守门的侍卫,跟着小太监快步往御书房走去。他一边走一边低声问:“不知公公可知陛下召微臣何事?”说着不动声色地将一张银票递了过去。
那小太监接了银票,手法熟练地收进袖中,也低声道:“具体事务不知,只知道宫里落钥的时候,从北边来了一匹快马,说是紧急军情,直闯宫门。戴公公接了信,立刻便去禀了陛下,陛下便让人传召各位大人了。”
贾瑕眉头一皱,北边?不知是鞑子还是女真人,可这种事找他做什么,他如今是四方馆主事,正经的文官,军务怎么着也轮不到他插嘴。
带着满腹疑惑,贾瑕跟着小太监到了御书房门口。
他整了整衣冠,深吸一口气,推门走了进去。御书房里灯火通明,几只铜炭盆烧得正旺,可屋内的气氛却比外面的寒冬还要冷上几分。
皇帝坐在御案后面,面色阴沉,手里捏着一封军报,手指在纸面上轻轻叩着。旁边站着兵部尚书梅竹剑、五军都督府牛继宗、忠顺亲王,还有两位内阁大学士。几人站成一圈,面色红润,看来都是刚刚匆忙过来的。
见贾瑕进来,皇帝抬了抬手:“不必行礼了,站过来听。”贾瑕便走到牛继宗身边站定,垂手听命。
皇帝朝牛继宗点了点头:“你把军报与众人说说。”
牛继宗便拿起另一份抄录的军报,清了清嗓子,朗声念道:“前日,女真人屯兵宽甸堡和鸦鹊关监视我军动向,主力则从朝鲜的庆源镇扣关而入,已攻陷朝鲜的镜城府,正沿东海岸一路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