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蟒纹褙子,头上戴着赤金镶宝的簪子,看着底下满满当当的一屋子人,脸上笑开了花。
宝玉和贾琏挨着坐,两人各自都有了好几房妾室,身后站着的莺莺燕燕把半间屋子都填满了。贾母左看看右看看,心里欢喜得很,不住地点头。
贾环、贾琮、贾兰等小辈们围坐了一圈,莺莺燕燕的丫鬟婆子们在廊下来回穿梭,端茶递水,布菜添酒,好不热闹。这是这些年里,荣国府人来得最齐的一次。
就在傍晚时分,酒宴刚刚摆上的时候,一个小厮匆忙跑进院子,在门口拉住一个丫鬟低语了几句。
那丫鬟听了,快步进屋走到贾瑕身边,附耳低声道:“三爷,宫里来人了,请您即刻入宫。”
贾瑕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,放下筷子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他低声问:“谁来了?”丫鬟道:“来的是戴公公身边的徒弟,说是有急事,让您快些。”
贾瑕皱了皱眉,这大年初一的,什么事这么着急?他站起身,走到贾母身边告了罪:“祖母,宫里传召,孙儿得去一趟。”
贾母虽然有些意外,却没有多问:“去罢。正事要紧。”
贾瑕又朝贾赦点了点头,便快步回了院子。
黛玉已经听到风声跟了出来,随他进了屋,脸上带着几分担忧:“瑕哥哥,怎么了?”贾瑕一边系官服腰带一边道:“陛下召我进宫,估计是哪个番邦出了什么事,否则也不会大年初一就叫我去。你先回去陪着长辈,不用担心我。”
他弯腰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,便大步走出了院子。暮色中,他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外。黛玉站在廊下,攥着帕子,望着他离去的方向,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去。
正是:
荣府灯深酒正酣,忽闻宫使夜催鞍。
贾郎离席从容去,不问风波第几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