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那打起仗来,还用得着将爷在后面拿刀逼着吗?”
牛继宗听了,久久不语。他端起茶碗,喝了一口,又放下,目光在贾瑕脸上停了许久,忽然叹了口气,道:“你小小年纪,倒是想得比那些打了半辈子仗的老将还深。罢了,罢了,你说的这些,我记下了。”
贾瑕笑了笑,没有再说什么。
俩人又闲聊了几句,贾瑕就告辞离去了。
贾瑕走后,牛继宗在帐中独坐了许久。桌上的茶早已凉透,他也不去管。他拿起贾瑕留下的那本练兵法,翻了几页,又放下。然后又拿起,再看,再放下。如此反复了三四回,他终于站起身来,走到书案前,铺开一张空白的奏折,提起笔来,笔走龙蛇,一气呵成。
写完之后,他吹干了墨迹,将奏折折好,封入信封,用火漆封了口。
“来人!”他朝帐外喊了一声。
一个亲兵掀帘进来,躬身道:“帅爷有何吩咐?”
牛继宗将信递过去,沉声道:“连夜送往京城,交给陛下。不得有误。”
亲兵双手接过,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,行了一礼,转身去了。
牛继宗站在帐门口,望着那亲兵骑马消失在夜色中,许久没有动。夜风吹起他的披风,猎猎作响。他抬头看了看天,乌云遮月,星斗无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