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内要敛财,盐商就是最好的肥羊。不过他懒得管这些,只要不牵连到自己就行。
黄庆田则一直板着脸,逐项核对账目,一丝不苟。他指着几笔糊涂账,对米公公道:“这些要查清楚,不能含糊。”米公公笑道:“黄大人放心,咱家做事,最是公道。”黄庆田哼了一声,不置可否。
到了晚间,抄家的事暂告一段落。黄庆田留在江春宅中继续清点,米公公带着绣衣卫回驿站歇息,贾瑕则骑马回了盐政衙门。
一进后院,便见黛玉红着眼眶从林如海房中出来。贾瑕上前问道:“妹妹,姑父怎么样了?”
黛玉低声道:“王太医说没有大碍,只是不能再操劳了。爹爹他……”说着又流下泪来。
贾瑕安慰道:“妹妹放心,黄大人已经接手了盐务,姑父只管静养便是。你好好照顾他,有什么事只管叫人来找我。”
黛玉点了点头,擦了眼泪,转身回房去了。
贾瑕站在廊下,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这一天,从调兵到抄家,从杀人到封库,经历倒是丰富。他忽然觉得有些累——不是身体上的累,是心里的累。他本是个万事无所谓的人,只想混吃等死,早日投胎。可事到临头,他却不得不站出来。突然,他眼珠一转,忽然想起了贾琏。
当晚,贾瑕来到贾琏房中。
贾琏正歪在榻上喝茶,见贾瑕进来,笑道:“三弟,今日可是出了大风头了?我在衙门里都听说了——你带着御赐宝刀去守备营调兵,把那个副官都吓傻了。”
贾瑕摆了摆手,往椅子上一坐,叹了口气道:“二哥,你就别取笑我了。我这身板,才多大?整日里跑来跑去,累都累死了。”
贾琏笑道:“怎么,想偷懒?”
贾瑕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道:“二哥,我跟你说个正事。你愿不愿意赚点功劳?”
贾琏眼睛一亮:“什么功劳?”
贾瑕道:“黄大人那边,后续还要跟守备营配合,缉拿余党、查抄盐商。米公公那边也要人手帮忙清点账目。这些都是露脸的事,做成了,回去在陛下面前也算是留了名字。我年纪小,人家不把我当回事,可二哥你不一样——你是荣国府的长子长孙,五品同知,说话比我管用多了。”
贾琏沉吟了一下,道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的意思是,这些事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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