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看事自然比贾母这个深宅妇人要透彻得多。他既然说将来恐有不测,那就一定是有道理的。
可惜,他的话,没人听。
贾赦走在前面,忽然放慢了脚步,与贾瑕并肩而行。他看了儿子一眼,低声道:“今儿你在老太太跟前说的那番话,胆子不小。”
贾瑕道:“我说的都是实话。爹,您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吧?”
贾赦没有回答,只是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。那月亮又圆又亮,挂在深蓝色的天幕上,清冷的光辉洒在院中的积雪上,映得满院银白。
“实话?”贾赦苦笑了一声,“这世上的事,有时候不是实话就能说的。你说了实话,人家不爱听,反倒怪你。不说实话,心里又过不去。你说,该怎么办?”
贾瑕沉默了。
贾赦又道:“今儿在宫里,皇上说让老子多进宫看看。你知道那是什么意思?”
贾瑕想了想,道:“拉拢您。”
“拉拢?”贾赦摇了摇头,“不光是拉拢。皇上是想让我表态。我若多进宫,就是站到了他那边;我若不去,就是还站在上皇那边。可我能去吗?我若去了,老太太那边怎么交代?四王八公那边怎么看?我若不去,皇上那边又怎么交代?”
他叹了口气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当年那件事,已经让我在皇上跟前失了宠。如今皇上好不容易又想起我来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正是:
承恩双圣祸福倚,满堂争论各东西。
稚子直言随帝去,贾母沉吟意转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