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家里平日都做些什么,事无巨细,关怀备至。黛玉一一答了,心中感到一股久违的亲情温暖,眼圈又有些泛红。
邢夫人坐在另一桌,见贾瑕在旁边,便问道:“瑕哥儿,你们这一路去扬州,可有什么新鲜事?说来给我们听听。”
贾瑕见问,便凑过来,眉飞色舞地说了起来。他本是带着前世记忆的人,走南闯北见识过不少地方,虽然这一世才七八岁,但讲起沿途见闻来,却比寻常孩子生动得多。他说运河两岸的风光,说扬州城的繁华,说瘦西湖的景色,说街上的小吃点心,说到得意处,还比划着手势,学那南边人的口音,逗得满桌女眷笑得前仰后合。
迎春、探春、惜春三姐妹更是听得入了迷,她们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哪里听过这些新鲜事?一个个眼睛亮晶晶的,围着贾瑕问这问那。
“瑕哥哥,南边的船是不是比咱们这边的漂亮?”探春问道。
“那是自然。南边的船两头翘起,像一弯新月,船身上还雕着花,好看得很。”贾瑕答道。
“那南边的人说话是不是都像唱戏一样?”惜春也好奇地问。
贾瑕便学了一句扬州话,软绵绵的,惹得众人又是一阵笑。
宝玉坐在贾母身边,本来正与黛玉搭话,见黛玉只是淡淡的,不怎么理他。再听那边贾瑕被众星捧月一般围着,说笑不断,心里越发不是滋味。他觉得自己今日被冷落了,先是摔玉被贾母训斥,然后老爹来了吓得不敢出声,如今连这几个姐妹都跑去听贾瑕说书,竟没人理他。他越想越气,又不好发作,只得闷闷地喝着汤。
正巧贾瑕说到船上的日子:“……其实也没什么好玩的,每日里除了看书就是看书,闷得很。好在林妹妹有时陪我下下棋,练练字,不然真要闷出病来了。”
宝玉听了,冷笑一声,阴阳怪气地说道:“瑕哥儿这么小就钻进了禄蠹文章里,真是混浊不堪,混浊不堪!”
他这话本是冲着贾瑕去的,讽刺他只知道读书,是个禄蠹——也就是追名逐利之徒。满桌的人听了,都是一愣。王夫人皱了皱眉,正要训斥,却听黛玉淡淡地开了口。
“好叫宝哥哥知道,”黛玉的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,“我爹爹可是当朝探花,按宝哥哥的说法,我爹爹岂不也是那禄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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