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密信辗转送到他案前时,他原本并无兴趣,
大周与乌日的战事如火如荼,大周兵锋正盛,乌日已是强弩之末,这时候收容乌日泰,等于公然往李渊脸上甩一巴掌,他大佣虽不至于怕了大周,却也不愿平白无故惹一身腥。
他原想将信随手丢进炭盆里烧了,权当没这回事。
可当晚皇后侍疾时,却将那封信捡起来细细看了一遍,而后搁在膝上,沉吟片刻,温声开了口:
“皇上,那乌日的大巫,能隔空给人下咒,还能以秘药改换人的容貌骨相,这等手段,绝非寻常医者所能及。
他既然有这般本事,兴许当真能看出皇上身上的病根在何处。”
她将信纸轻轻折好,放在御案上,语气不急不缓,
“依臣妾愚见,不如先让他们进来试试。若那巫师果然有几分真本事,治好了皇上的病,那便是咱们赚了;
若他治不了,到时候再把乌日泰捆了,送去给李渊,就说咱们是替大周拿人,非但不是结仇,反倒还能送大周一个顺水人情。横竖都不亏。”
大佣皇帝听完,先是怔了一下,随即仰头大笑起来,他拍了拍皇后的手背:
“哈哈哈,朕的皇后就是聪慧!这算盘打得,进可攻、退可守,两头都不落空!”
他当即命人拟了回信,加盖玺印,连夜送了出去。
事情便这般定了下来。
乌日泰与大巫来到大佣皇宫正殿,一同行了礼,还未开口寒暄几句,大佣皇帝已经不耐烦地挥了挥手,直接让内侍将大巫引去了偏殿问诊。
乌日泰被留在大殿中,捧着内侍递来的一盏温茶,却连一口都喝不下去。
他堂堂乌日之王,此刻竟被轻视至此。
那股酸涩与屈辱混在一起,像一把钝刀在他心口来回地磨,磨得他对李渊的恨意又深了一层。
偏殿中,大巫被请到了龙榻前。
他伸出手搭在大佣皇帝的手腕上,闭目诊了一会儿脉,又翻看了皇帝的眼白与舌苔,神色始终不咸不淡。
片刻后他收回手,微微垂首,声音恭敬而平稳地禀道:
“启禀大佣皇帝,您的病并不难治。”
他顿了顿,“只是这病根已深,寻常草木之力无法拔除。需以福德深厚之幼儿心脏入药,取其先天纯阳之气,佐以老朽独门秘药调和,方可根治。若不治疗,三年之内,皇上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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