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日泰带着大巫一路不敢停歇。
马车沿着荒僻的戈壁小道疾驰,颠得人骨头都在发颤,可他们连停下来歇一口气都不敢。
乌日泰坐在车中,每隔半个时辰便要掀开车帘朝后方张望一眼,生怕身后何时会扬起大周铁骑追来的烟尘。
连日赶路下来,他眼底布满了红血丝,胡茬杂乱地爬满了下颌,往日的王廷威仪早已被仓皇与疲惫啃噬得所剩无几。
大巫倒是比他沉得住气,坐在车厢角落里闭目养神,膝上横着那只从不离身的药箱,可那只枯瘦的手始终按在箱扣上,显然也并非全无紧张。
他们昼夜兼程,终于在第五日黄昏时赶到了大佣边境。
边境守将验过那封盖着大佣皇帝玺印的信鉴之后,虽然面上带着几分狐疑与不情愿,却到底还是挥了挥手,放他们入了关。
马蹄踏过大佣界碑的那一刻,乌日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筋骨一般靠在车壁上,闭了好一会儿眼睛。
他终于从那个被战火与背叛层层围困的王廷中脱了身。
只要活着,便还有翻盘的余地。
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多喘两口气,便被大佣皇帝一纸诏令接入了皇宫。
大佣皇帝在两年前染上了一种怪病。
起初只是夜里偶感骨缝酸麻,他没当回事,只当是年纪渐长、风邪入体,让太医院开了几副驱寒的方子便罢了。
可那病症一日重过一日,到了后来,每到入夜时分,他便像是被无数根细针同时扎进了骨髓里,浑身上下无处不痛,痛得他在龙榻上翻来覆去、冷汗涔涔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太医院翻遍了古籍,试了上百种方子,针灸、药浴、放血、推拿,能用的法子都用尽了,却连病因都没摸清楚。
他的性情也因此一日比一日暴躁,前一刻还端坐朝堂,下一刻便可能因内侍端茶时洒了一滴而在殿中怒砸玉盏。
满宫上下人人自危,连最受宠的妃嫔都不敢在他病发时靠近半步。
他寻遍了各地名医,甚至遣人远赴他国,请来了几位号称能通鬼神、治百病的“神医”,可那些人望闻问切之后,不是摇头叹息,便是开出些稀奇古怪的方子,灌下去之后半点起色也无。
他几乎已经绝望了,只当自己这副身子熬不过三年五载。
也正因如此,当乌日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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